“哦?”金息侯的眼眸微移,边喝茶边斜睨向白衣侍女,却见她一身出尘之气,如蒙在雾中,毕生乌黑之间,只瞧见她满头黑发和一双静若止水的黑眸,她的声音轻和委宛,却透着些许的冷酷,“因前几日金息侯来府,南烛见金息侯眼睛微红,想来应是金息侯有肺胃过热之症,昨日怀王殿下说本日金息侯要到府上来,以是南烛就自作主张,连夜为金息侯筹办了代茶饮。”
在南烛惊奇的眼神对上程然诺的一瞬,程然诺便刹时坠入无穷的幻象当中……
秦艽不答话,嘴角还是是风轻云淡的浅笑,只是当侍女走进屋内送茶之时,秦艽目空尘凡的双眸却微凝在入室的白衣女子身上,只是一瞬,他马上将视野重新转回面前男人的身上。
危钰看向微微蹙眉的程然诺,轻声问:“为甚么?”
危钰看向神采煞白的程然诺,不由迷惑地探头望向纸张,但程然诺却猛地一下就将纸折了起来,重又塞回包内。
秦艽只是浅笑不说话,但他的视野如粼粼的柔波,悄悄落在南烛的身上,他仿佛想到了甚么,喉结高低微微挪动了下,竟又冷静低头去饮茶。
男人接过墨玉茶具的同时,顺着这双柔荑般的细手望上去,却见是个端倪淡远,雪肤玉肌的清秀女子,她倒不是有多么的绝美,恰好相反,她的皮肤过分白净,竟有种和秦艽类似的病态之色。
程然诺嘲笑一声,从他手中抽脱手来,“行了,看下三号人物吧。”
此时呈现在幻象中的秦艽已不再是当初阿谁少年,而是一名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他单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搁置于桌上,嘴角微微含笑,仿佛对劈面陌生男人丁中的当朝政论兴趣颇浓。
“怀王若能脱手互助,那必是如虎添翼,待到事成之时,陛下定当对怀王另眼相看。”劈面男人意气风发地说着,他面朝秦艽,滚滚不断的话语里豪情彭湃。
南烛还是半垂首,显得本来就肥胖的下巴更加尖了,“不敢妄称精通,不过识得几种草药罢了。”
金息侯又惊又喜地望向南烛,灼灼的目光竟是涓滴不加粉饰,“难怪,我就说这药茶里如何仿佛有股菊香,但又像是婢女,本来另有如许奇巧的体例。”
程然诺取出包内颠末几次折叠的几张a4纸,她翻到第二页,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笔迹向下挪动,“三号人物的照片有点恍惚啊,质料也不太多,上面说她十几岁的时候就移民去外洋了,曾用中文名……”
“够了,你不要再看了。”南烛猛地用力推了程然诺一把。
金息侯不由恍然大悟,本就风采不凡的他听罢开朗一笑,竟对秦艽鼓掌奖饰道:“秋露繁浓时的露水?哈哈,亏这南烛女人有如此小巧之心,竟然用这繁露水来做代茶饮!想当日,你我在陛下那边喝的佳酿秋露白,恰是用这繁露水所酿造而成,难怪本日我饮来,竟只觉茶香胜酒啊!”
听到秦艽开口发言,被称为金息侯的男人忙笑着点头呷了一口,当茶水一线顺着喉咙进入腹中时,他不由游移了下,又饮了一口,方才缓声道:“这,是甚么茶,味道怎如此特别?喝下去格外生津,仿佛身子也清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