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碰到了甚么特别环境吧。”赵刀虏嘟囔着,“好歹是五个灵师——五个呢。”说这话的时候,他很没底气。
赵刀虏深呼吸一口气,他认得的,那是舟年的佩剑,只感觉天旋地转。
“出去以后去哪儿?”她问。
“不冲突也就不是哲理了。”少年慢悠悠地说着,一副永久有话接的闲适模样。
散落的七顶帐篷,一间储存平常用品的板屋,萧瑟的沙地,天空中的星星,微寒的风,远方的各种重影,暖和的篝火,驱虫香的平淡香气,闲坐的少年与少女,构成了其间风景。
“感谢。”他对着那青襄灵师说,语气很安静,可神采阴沉得吓人,即便是炽烈的篝火都不能让其温和半分。
两位队长身后,剩下的队员也远比普通的小队要强大,便按照战绩和气力,推举新的队长和副队,因而,以小呆眼和赵刀虏为首的呆狗小队建立了。
“我不是哲学家,更不是旅人,我只是个‘狗子’,你又如何能苛求狗嘴里吐出象牙呢……”赵刀虏有点儿委曲,还带点儿奸刁。
青襄,一个从属于重岳王朝的楼级劣国,因为位置很靠近豁沐走廊,以是走廊里也有少量的青襄兵士——正如无双的阵营里还掺杂着蔷薇丰国的蔷薇军一样。
“杀人太多不好。”她面无神采地说。
“我去找你!”他几近是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真烦!”——席地而坐地的赵刀虏终究还是听到了这两个字,并且浑身都颤了一下,就像甚么不好的事产生了似的。
那俩人——当然是被埋掉的那对薄命恋人。
少年高兴得眉飞色舞,“既然一起走!那还回甚么回风啊!我们一起游山玩水去!做旅人!如何样?以我们两个的气力,化界指日可待,做旅人,的确简朴又完美!——比方先去阿谁花语王朝看看花,再去华颜王朝看看那边的人是不是真的都像旅人的书里写的那样,是男的就十足丰神超脱,是女的就个个美艳动听!”
小呆眼悄悄一笑,“不错的主张!”
豁沐走廊不存在豪情,那也只是对仇敌而言,人,到底还不是真正的野兽,何况野兽也不必然满是绝对的冷血。
“你嘴里就说不出一句让我耳目一新的标致话!”她盯着赵刀虏,忿忿的。
“小呆眼!”赵刀虏拉住了她的胳膊,沉声叫道,“我们见过了很多灭亡,非论是无双的,还是重岳的。”
少幼年女一起点头,神采凝重,仿佛猜到了甚么。
少年看着天空,感受着自豁沐坟里吹来的枯燥的热风,四周沉寂,听不到甚么多余的声音。
赵刀虏一怔,也跟着笑了,“说得对……杀人好,杀人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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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别玩儿我了么小呆眼?——真的?”他定定的神情很有一股‘认命’的意味,许是狠恶的反让渡他缓不过来。
“他们……都死了……头颅被无双拿了……尸身,葬在了坟里。”他说,“最后的那名兵士奉告我,来呆狗小队的营地这儿,替他们……跟二位说声再见。”
赵刀虏沉闷地嗯了一声。
“但我杀人的时候总能摒弃统统邪念——就像阿谁死掉的家伙说得一样,这里的人,都有分歧程度的品德分裂,你我应当也不例外。”
“嗯……”小呆眼摸着下巴,做思虑状,“你家在回风,我家在陷月,想起来离得挺远的啊——那到时候是你找我还是我找你?”少女问得很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