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一分开,便有人意味深长的说道:“德妃娘娘身子夙来不错,如何一日的工夫就着了风寒,可得让太医好好瞧瞧,别是装病不想过来给娘娘存候。
以是,这贵妃或是皇贵妃的,只能是一种妄图了,能保得住妃位已经是皇上念着昔日的情分了。
偶然候,连李德全都觉着有些不成思议。
“是。”桂嬷嬷应了一声,很快就走到桌旁倒了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中。
德妃病了。
连续两个月德妃的病还是时好时坏,断断续续的,每日里只醒上那么一会儿,靠着靠枕吃些药又觉着乏困。
皇贵妃抬了昂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拿起勺子舀了几下,然后趁热喝了出来。
桂嬷嬷应了一声,转而说道:“方才永和宫传来了动静,说德妃是真着了风寒,已经拖了一日了,永和宫的主子不敢吱声,只趁着今早回禀了娘娘让娘娘传了太医畴昔。”
抿了几口茶以后,皇贵妃的面色才好些了,道:“十四阿哥醒来没有?”
桂嬷嬷点了点头,应道:“德妃心机颇深,皇上也是晓得的。现在被皇上嫌弃,也在道理当中。只是娘娘少不得要费些心,都说由主子成了主子的,最能狠得下心了。”
皇上不喜卫氏,不就是因着卫氏辛者库贱奴的身份,提及来德妃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宫女,皇上能宠着她这么些年已经是她的造化了。难不成,她还想着一辈子都得皇上的恩宠,乃至有一日晋封贵妃或是皇贵妃?
一会儿的工夫,桂嬷嬷就端了熬好的药进了殿内,浓浓的药味儿瞬息间就满盈开来。
听着这话,皇贵妃瞥了桂嬷嬷一眼,道:“到底是从主子成了主子,连着这身子骨也娇贵起来了。”她的话音顿了顿,道:“皇上那边可有甚么动静?”
听着桂嬷嬷的话,皇贵妃不觉怔了怔,好半天赋叹了一口气,道:“本宫能有甚么筹算?好好教养着便是,总归是皇上的旨意。”她说着,双手缓缓地移向了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