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接过她手中的香囊,细细地察看了起来,很久才终究松了一口气,嘴里只说道:“这丫头倒是个顶用的。”
可见,纵是肚里有那么一块肉,也保不了她的恩宠。
有些东西,是一辈都见不得光的,一旦见光了,就一发不成清算了。
永和宫这边,正殿里的灯一向亮着,德妃坐在窗前的小凳上,常日里淡定沉稳的脸上现在多了几分粉饰不住的焦心。
不管如何,也好过像现在如许,端着皇贵妃的高贵,里里倒是空荡荡的甚么都没有。
自从小主有孕后,每一天她都会炖上一小盅燕窝粥巴巴的呈到小主面前,可小主也只是吃一两口就放了。
“娘娘尽可放心,出不了不对的。”那宫女点了点头,便回身往殿外走去。
皇贵妃靠在软榻上,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就连常日里决计端着的严肃此时也少了几分。
可这一次,皇上可不就硬生生地打了那些人一个清脆的耳光?
出了如许的大事,皇上只罚了他二十板,算是格外的开恩了。
康熙面无神采地听暗卫的密报,只淡淡地叮咛了一句:“既然她想,就替朕成了她。”
“娘娘”桂嬷嬷看了一眼自家娘娘脸上幸灾乐祸的神采,快到嘴边的话又一次咽了去。
皇上固然龙颜大怒,可到底会不会涉及到她腹中的皇嗣,这谁都说不清楚。
王密蘅只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药,不由得皱了皱眉,又朝秋梅摇了点头。
要怪的话,只能怪她本身不顶用,和当初的定嫔一样,一点儿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
身为帝王,最忌讳的便是被人算计,而这此中,最让人难以忍耐的便是算计了性命。
这一夜,王密蘅睡的非常放心,而乾清宫里的康熙,倒是一夜没睡。
“是。”那宫女应了一声,接过德妃手中的香囊回身就要分开,又听德妃提示了一句:“叫他谨慎些,别被人看出端倪。”
以她对康熙的体味,这一次,袁朱紫怕是自作孽不成活,她腹中的皇嗣怕也保不了她的性命了。
李德屏声敛气地站在殿外,一点儿都看不出方才受了杖责的样。
那归魂散,虽说只对有孕在身的女有害,可在康熙的眼中,怕是只看获得袁朱紫对他毒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