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顾欢真想大笑出声,父亲难不成忘了,母亲这些年就压根儿没和他享过福。
和洋洋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贝拉固然老是和他打打闹闹,但最后两只小家伙都总会诡异地和好如初。
垂眸,他望着怀里,顶着鸡窝头、睁着一双纯洁眸眼的儿子。
他抬眸看了看顾欢,咬着牙,思忖了半刻钟以后,终是艰巨地点了点头――
自前次与这小子为了贝拉那只蠢狗大闹一战,这小子跑出以后,刑火便奉告他,当晚就被拎返来了。
洋洋怔了怔,“爸爸,为甚么你才返来?我等你好久了……”他看着北冥墨的眼,差点又要堕泪了。
“呵……”她嘴唇一扯,深吸一口冷气,像是做了某个决定那般,“爸,如果你肯跟你老婆仳离,正式娶我妈过门,我就帮你。”
小小的身子,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就冲出了卧房。
“嗨,爸爸,实在我好想你……”
“呜哇哇哇啊……”洋洋这一哭,如同大水决提,滚滚江水,连缀不断,一发不成清算……
那一贯沉着的俊脸上,逐步闪现一抹手足无措的慌乱……
小嘴儿咕嘟咕嘟的,好似叫爸爸叫上瘾。
许是他本身都没重视到,这一样的一句话,他昨晚也问过那梨花带泪的顾欢。
洋洋吸了吸鼻子,抬起小脑袋瓜儿,睁着泪珠儿灿烂的眸子,鼓着腮帮子7;150838099433546,一脸无辜地看着北冥墨。
“胜添,别冲动,别气坏了身子……”于芬赶快在一旁安抚,目光诚心肠望着顾欢,但愿她别和她父亲硬碰硬,“欢欢,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帮帮你爸吧……”
顾欢沉默了稍许,鼻子俄然有些发酸。
一团软软肉肉的小东西,仿佛一阵小旋风那般,蓦地一头扑了过来……
看得北冥墨一阵愣怔。
见她不吭声,顾胜添怕她再回绝,忙不迭又说道,“你放心。这件事一旦成了,我就立即接你妈回顾家。”
但是明天,他终究把爸爸给盼到了。
洋洋一边跑着,一边呈门路渐进式地扬声喊了起来。
顾胜添听到这句话,怒意才稍稍撤退了一点。
在父亲眼里,好处,远比豪情来得首要。最傻的,实在不过是他身边的两个女人……
这小子竟然能将一身名牌寝衣穿成个皱巴巴的麻球,顶着一头涓滴未梳理过的鸡窝头,踩着拖鞋就啪啦地奔驰过来,途中拖鞋还跑飞了一只。
他的儿子,五年来,沉着听话得跟他几近如出一辙。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洋洋咧着嘴,小身子紧紧抱住了北冥墨的那只石膏腿,仰着小脑袋,笑得一脸的光辉。
更过分的是,这小子还时不时将眼泪鼻涕一起喷洒在他的脸上,趁便就着他洁净得一尘不染的衣服蹭两下,然后又接着哭……
比及他都将近等不下去了呢。
固然她曾经偶然中有瞄到过北冥墨的电脑里存了很多设想图,但她并不太懂那些,只晓得他很正视那些设想图纸。
心底情不自禁一软。
某只洁癖男脸黑了。
他就晓得,小孩子毕竟只是小孩子,耍耍小脾气罢了。
洋洋实在想说,好想鸟人爸爸哦,鸟人爸爸你在天上过得好吗?
北冥墨看着儿子,这小子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却又说不上那里的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