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役走过来拎起陆昌走到河边将他泡了出来,然后将人湿淋淋的又拎了返来。
将自家的陈粮霉粮都以坏换好措置了不说,还要再去收别人的坏粮来换,真可谓一本万利!
“那就是说,你们一共换了两万六千斤的粮食!呸,好大的狗胆!”
“那其他的粮是那里来的?”莫文检一面喝问,一面又踹了他一脚。
人多速率快,跟着川流不息的壮汉们收支,一百斤一包的粮包很快在空位上堆成了小山山。
莫文检的官服早已湿淋淋地裹在身上,他跑过来汇报导:“禀郡主,刺史大人,小库房里的粮食已经悉数搬出,共二百袋,两万斤!”
那米那里还能看出红色来,黄黄的,有的又黄又绿结成一团一团的,另有白白的绒毛,有的则发黑……跟着袋口的敞开,另有很多的虫蛾往外飞!
并且这稀米汤还是霉变的米熬的!
陆昌满身都在抖,抖得像筛糠,嘴里颤颤地承诺着:“我说、我说……”却半天没说出来。
“这米是那里来的!”莫文检又踹了他一脚。
解开了的粮袋倒在地上,内里的米便滑淌了出来。
莫文检看陆昌抖抖索索,问半天答一句,头上骄阳似火,身上汗水如浆,便愤怒地又踹陆昌,骂道:“事到现在,你还不快点都交代了,还要问一句答一句!让郡主和刺史大人在这太阳地里看你嚼蛆!”
因而一群衙役都跑上前解米袋子.
半个月之前,丰隆米交运粮的船队赶上大雨,当时风也大,两条船进了水,米都被打湿了,便是其他没有进水的船,米也受潮得短长。
陆昌非常心动,又有些惊骇,贺禄圆却说,这并不是把朝廷的米贪污了,还不是那么多的米拿了来煮粥,只是味道差一点罢了,何况,节度使大人都不说甚么的,他惊骇甚么呢。
“另有、另有贺禄圆还低价收买了一些别人的受潮的陈粮……”
因而刺史带来的侍从衙役,另有城门口的一些兵士和民夫都被叫去背粮袋。
“那就叫人翻开罢!”李猗道。
在灭亡线上熬命,谁能不疯?
李猗凉凉道:“那丰隆米行的船队还真是大,竟然一次能运两三万斤的粮!”
陆昌看着那堆米,嘶声哭道:“本来这米不是如许的!只是受了点潮!我也不晓得它会变成这个模样啊――”
“用、用了六千斤……”陆昌的声音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