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没有旁人,我们父女两个好好说说话。”陈元泰笑着让安平公主坐下。
母亲在她很小时就归天了,她只模糊感觉父母之间的豪情并不好。这些年来,陈元泰南征北战,后又忙于国事,对她的关爱只是流于大要。
陈元泰叹了口气,说道:“也好。去奉告昭容不消等了,再叫人把晚膳摆到乾清宫,请公主过来一同用。”
安平公主垂下眼睑,一言不发。
她固然是由太后养大,但是太后心中却只牵挂着陈霆和豫王两个孙子。至于皇后、德妃等人,对她这个元后留下来的独女也向来都是敬而远之。凑趣她一定讨得了谁的好,但获咎了她倒是千万不成。
安平公主的心略略放松了一些,可想到林太夫人和林琅的态度,她又忍不住问道:“那如若过几年还是没有孩子呢?”
“若母亲还在,您感觉她会让儿臣如何做?”
“尚可。”安平公主答道,“只是时气而至,太后总感觉殿内枯燥,德妃娘娘命人在屋中多放了几盆水仙,太火线才感觉好些。”
提及来是天之骄女,但却仿佛一根野草。
终究,晚膳用完了。用膳的长桌被撤去,王公公亲身给父女二人上了茶,然后悄悄地把人都带了出去,本身守在门外,听候调派。
“儿臣明白了。”安平公主脸上还是没有甚么神采。她起家向陈元泰行了一礼,告别道:“太后那边怕是还等着我归去,儿臣先辞职了。”
又过了些日子,大燕要兴建皇陵的动静都已传开,杜二老爷却在此时登了晋王府的门。
“您不是说只爱喝毛尖么?”杜明心瞥见二老爷便没甚么好神采,冷冷地说道。
“你!”陈元泰此时才算真正体味到,后代是父母宿世的债。“你这个别扭的性子但是真像你娘……”
“可你就如许住在慈宁宫也不是悠长之计,你可有甚么筹算?不如说来听听。”
“是。”春草看了杜明心一眼,见她没有说甚么,便承诺着出去了。
“我来我闺女家看看,如何不欢迎?”二老爷仿佛表情很好,“一来,跟你说一声,你娘舅家满月酒我就不去了,他瞥见我就跟乌眼鸡一样,我可不想舍了本身去给他做面子!”
“如何陈希不在么?”他在正房堂屋坐下,喝了一口丫环奉上的热茶,忍不住赞道:“好茶!如何也不给你爹送去些!”
安平公主想起了杜明心的话,既然决定不想委委曲屈过一辈子,那不如求求父皇垂爱……
陈元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沉吟道:“古往今来源朝历代都没有不准驸马纳妾的端方……公主虽是下嫁,却也不是招上门半子。更何况,林家所说的怕也不是纳妾吧?”
安平公主强忍着内心的失落,蹲身福了一福,说道:“儿臣明白了父皇是想让我与驸马举案齐眉,听太夫人的话给驸马纳几房妾室,为侯府开枝散叶,为皇家博个好名声。”
“太后这几日身子还好?”陈元泰喝了口茶,问道。
“我不想驸马与旁的女人生孩子,我想要他一辈子只要我一个。”安平公主斩钉截铁地说道。
安平公主冷静地吃着饭,听着父亲时不时叮咛寺人给本身夹各式百般的菜肴。
陈元泰看着女儿的背影,想起了性子一样倔强的周氏,用力地摇了点头,想要把人从脑海里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