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大太太模糊感觉有些不妙,“甚么时候返来?”

桂月会心,回身去安排给陈元泰炖鸡汤。

“嗯,我记下了。”皇后胡乱承诺了,用手帕轻按眼角吸干眼泪,又给太子理了理衣裳,这才领着儿子往正殿方向去。

有太子在场,一家三口这顿饭吃得还算欢畅。

陈元泰笑道:“莫说父亲藐视你,你才十岁,我能希冀你甚么?身为储君,学问当然要做好,但更首要的是政务实务。比方说这河工银子,”他翻开一本奏折,摊开放在太子面前,“河南布政使报说客岁雨水充分,河段各处堤坝多有损毁,一些弯道另有淤积,要求拨银整修清淤。户部说前朝治河最多时,破钞五年,前后花银逾千万两,起码时仅拨银三十万两。”

大太太急道:“那不是因为豫王的婚事定在了玄月初十嘛!会昌伯府那边就想着日子还是不要跟豫王贴得太近了……”

“明天呈上来的奏折,我还余下这些没有批。你先看看,有甚么想问的尽管问,如有甚么主张也可说来听听。”

说完,他看向皇后。

太子上前两步,给陈元泰行了礼,然后笑道:“方才母后说亲手给您炖盅参鸡汤,儿子说也去尽经心,便随母后一同去了小厨房。”

正在此时,门别传来桂月低而短促的声音:“娘娘、殿下,皇上已经到坤宁宫门口了!”

“你年纪尚小,夜里就不要多饮茶。”陈元泰叮咛王公公,“去弄些金桔泡水来给太子喝。”

陈元泰此时已经到了正殿门口,见母子俩从前面过来,微微有些惊奇。

不管皇陵里是谁与父皇合葬,他都是父皇承认的储君!

“河南那边提及码需求一百万两治河,但户部又报说国库眼下只要五百万两,撤除平常开支外,京西营练习、建火铳营需求大笔银子,陕西又干旱,需求赈灾,皇陵在建,也是不时到处要钱。”

“你说这银子该给多少合适?”

刚进正门,她便瞥见轿厅里停着辆一丈来宽的马车,黑漆平头,车辕、轿厢等边边角角之处都包着亮闪闪的黄铜,门帘处挂着极新的青螭锦幡,上面绣着晋王府的徽记。

皇后只顾着给太子布菜添汤,不睬陈元泰。在太子几次三番轻扯她衣袖以后,她才冷着脸给陈元泰盛了白粥。

院里的丫环川流不息,固然只要软底鞋走路的沙沙声,倒是非常地繁忙。

“哦?”陈元泰笑道,“那你说说都如何在我这碗参鸡汤里经心了?”

会昌伯府是前朝的勋贵,蒙陈元泰恩准才得以顺延三代,早就离权贵圈子远得很了,这两件婚事相互无毛病的。

太子不美意义地笑道:“我帮着挑了两根人参……”

看着杜明心迷惑的眼神,大太太老脸一红,想想叫叫苦,说不定杜明心给的添妆能多些,期呐呐艾地开口道:“皇家办婚事,诸样场面都大。豫王娶的又是定国公的女儿,皇上必定命外务府大操大办的。到时候京里百般物事的代价必定涨上两三成,只怕三四成都是有的……”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给桂月使眼色,扬起下巴指了指小厨房。

太子略带雀跃地答道:“驸马本日有事未曾前来,儿臣问了二哥,他说无事,便请二哥指导我射箭。”

杜明心起家笑道:“真是不美意义,因您晌午才打发了人说要过来,我这儿实在来不及清算,只要就这副模样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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