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得空,本少就来尝尝令夫人亲手酿的酒!”酒楼里闻得酒香,凤流想起那晚痴娘端来的一盏“执念”,如何喝也喝不完的那“一盅”酒,令人回味无穷。
“令夫人想必是个妙人!”凤流抚掌而笑,店主点头拥戴:“确是如此!”
“本日?”凤流回眸冲角落那头瞅了一眼,尚未拿定主张,就听得角落里一声怪叫:“胡爷饶命!打今儿起,小的洗心革面,今后在人前,只说胡爷您威武宏伟、断案如神!毫不说半句好话!”
“郭老三?”丁翎微讶,回过甚来看了看柜台背面幽掩着的那层布帘子。胡有为的目光随之一转,盯住了门帘子隔着的储物间,狐狸般夺目地笑了:“如何,人在那边头?”
这酒楼说大也不如何大,笼统就高低两层砖木布局的楼房,临着街开张做买卖,小楼里木雕挂饰也算高雅,窗明几净,四四方方的格式,敞亮着,一眼就能瞥见排排椅凳、张张八仙桌,除了一楼三三两两地坐了些买醉的酒鬼,二楼还空着,一堂湘妃竹翎毛灯片,整整齐齐,也没啥旁的遮挡物,藏不住小我。
“疯少?”店主也笑了:在这个小镇上,能一笑勾人魂儿的,除了他疯少,还能有谁?
丁翎美意相邀,虽知疯少花名在外,却不觉得忤,反而感觉浑家能够被疯少赞美,那是增光添彩之事。
丁翎还未答话,就见那层门帘子荡了一下,朋友掀着布帘走出来了,满头大汗的,将榔头及多出的一截铁丝条儿,放回东西箱子里,擦了把汗,直起家来才发明:柜台前多了两位客人,连着丁老弟,统共有三双眼睛齐唰唰盯着他,盯得民气里发毛,他只觉莫名其妙:“如何啦?干吗都盯着我?”
胡有为的目光一下子“钉”在了店主朋友身上,重新到脚打量起来:
“倒也不是一人,另有内人来帮手办理着,内民气灵手巧,酿得好酒,这酒楼多数是她撑着,还得劳她照顾丁某,得此贤浑家,是丁某此生福分!”
啧,这郭老三长得还真不咋样,跟马路牙子上走着的甲乙丙丁没啥辨别,都是过目即忘的路人样,独一称得上“凸起”二字的,就是此人的一对招子,贼溜溜的,冒贼光!就像走在大街上总爱四周揩油的那种人,没啥真本领,就爱贪些小便宜,挖空心机混吃混喝,身不正影子更斜,老往正道儿上拐的主!
“你是酒楼店主?掌柜?”凤流瞧着此人极是扎眼,顿时心生好感,笑着与人扳话。
胡大探长脱手猛敲他脑袋子,怒了:“问你话呢,你找别人打甚么岔?”
“择日不如撞日,疯少本日就留下来尝尝这杯中物,如何?”
“找郭老三!”
“店主一人管这一大酒馆子,不累?”
而后,阿谁角落响起了一阵奇特的声音,像是一记闷棍子落下、皮肉上绽放了花,有人挨着打收回“哎哟、娘呀”的痛呼声,有人喷着粗气火冒三丈地背“三字经”,偶尔还异化着:“胡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瞧不出来呀,你小子土里土气的模样长相,却长了根大舌头,到处说旁人的闲话,说本探长丢了饭碗赔了太太夹着尾巴溜回故乡避债来的?好、很好!今儿本探长倒要衡量衡量你这根贱骨头到底有几两重!”……
胡有为端足了探长的气度与架子,打鼻子里嗯哼一声:“本探长亲身出马,还能搞不定吗?”说着,还对劲地赏识本身的佳构:郭老三脸上负伤,黑了一个眼圈,肿了半边脸颊,还强挤出笑容,笑得比哭还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