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基不消担忧,我自小在山中长大,没这么娇贵!”高建功笑笑,他干脆脱下内衣,拧干水分,铺在平板车上晾着,直接将棉袄套在身上。
“嗯!”李太悄悄承诺一声。
约莫行了十余里,早就是山路了,山势垂垂峻峭,高建功拉着平板车已经非常吃力,李过缓下脚步,与高建功各持一个车把,二人同心合力,平板车才又快了起来。
幸亏四周没有大的村庄,这酷寒的冬夜,田野并没有甚么夜行人,如果再城内,时候长了,保不定赶上巡夜的兵士或者更夫。
“这是我二妹!”高建功向李鸿基叔侄先容结束,又对那女子说:“鸿基是我的兄弟,现在受了点伤,需求静养,你快去清算一间空屋子。”
高建功趁黑摸到李鸿基的牢房,解下腰间的钥匙,翻开牢门,李过窜了出来,在高建功的帮部下,将李鸿基背起就走,瞬息消逝在夜色中,高建功将腰间统统牢房的钥匙解下,丢在木椅上,也跟着消逝在黑暗中。
“不消了,”李过已经微微有些气喘,但脚步涓滴没有放缓,“换个肩要迟误很长时候,还是从速出城为好,建功还是留在前面吧,万一赶上人,也好打个保护!”
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隙缝,黑衣人也不说话,钻进门内,角门敏捷合上。
一起上到没赶上多少行人,但山路崎岖难行,上坡下坡不竭,直到申时,才在山谷中看到一些低矮、混乱的房屋。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北城墙,因为担忧城门处有守军,他们挑选了阔别城门的位置,李过放下李鸿基,让他靠着城墙趴下。
房屋摆布两侧都是不着名的树木,粗的超越木盆,细的不及碗口,在背叛山道的那一侧,有一片细竹林,翠绿欲滴,算是枯树丛中一点绿,竹林一向延长到房屋的前面,看不出面积的大小。
李鸿基倒是不放心,“建功,双喜,绳索还在墙上,官府会不会沿着这条线索找到我们?”
李过因为背上负重,加上走得快,不但不冷,身上还直冒热汗,“二叔,冷吗?”
高建功不再说话,不远不近跟在前面。
“我没事,建功,辛苦了!”李鸿基趴在地上,他臀部的伤口炎症未退,临时还不能躺下,更不消说站立了。
“没事,我家只二妹和三弟,他们一个个野得很,特别是我那三弟,巴不得家里每天有客人呢!”高建功笑笑,见二妹过来了,便问道:“这么快就清算好了?”
高建功是熟门熟路,平板车走得缓慢,但收回“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随时要散架似的,更讨厌的是,这类声音在安好的夜晚,能传出很远。
李鸿基趴在木凳上,只得向侧首一揖,“建功的妹子,我一个流浪之人,那里顾得上粗陋?”见女子穿戴肥大的灯笼裤,估计是女侠之类,“刚才进屋之前,我就看到,此处那是一处山谷,竹木成林,百鸟会聚,实在是一片平静之地,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端的是一个好景色!”
“嘿嘿,都是建功的主张!”李过一面笑,一面与高建功将李鸿基抬到平板车上,让他取了个舒畅的姿式。
“是,大哥。”女子让开大门,又瞄了眼李鸿基,脸上现出古怪的神采,稍稍逗留了一会,然后返身向里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