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炊过后,两人的身子热乎起来,力量也规复得差未几了,再向火线,固然还是山坡,但阵势上比较平坦,行走起来也不似先前那般吃力了,二三十里的山路,只用了大半天,中午刚过,他们就来到盘龙山,这里已经是间隔米脂县北门比来的一座山岳了。
借助微小的烛光,李鸿基见李过已经翻过身,半个身子侧伏,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忙向他摆摆手,悄悄下了炕沿,隐在门后,右手持刀,左手缓缓拉下门闩。
“那我先睡,下半夜再来替你!”李鸿基用被盖了头脸,和衣躺下,他一时也睡不熟,但如果不做做模样,李过怕是更要严峻,如果在差役面前露了形迹,固然他自傲能够脱逃,但要找艾诏复仇的事,怕就难了,衙门里晓得他李鸿基去了县城,不来个全城大搜捕才怪。
“没干系,夜里睡觉的时候警悟些就好,”李鸿基晓得李过此时定然没法入眠,“如许吧,我们轮番着睡,我先睡会,你上半夜保持鉴戒,半夜以后,再唤醒我,然后你再睡会。”
“客长说那里话?进了小店就是缘分,小老儿为客长办事,也是应当的。”店家一边说,一边取了一个布袋,包了十个窝头,又用干荷叶包了些咸菜,塞进布袋,系上袋角,递给李鸿基。
“嗯!”李过承诺着,敏捷缩进棉被里,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他明显是困极了。
李鸿基情知瞒他不过,讪嘲笑道:“店家,厥后的那批搭客,看着不像好人,特别是阿谁大胡子,一脸阴霾,看着让人惊骇……”“本来是为这?”店家笑道:“他们不是能人,乃是县里的差役,不过也和能人差未几,”担忧惊着李鸿基二人,忙又道:“不过他们此次乃是捕获一个案犯,对方是个硬点子,他们怕泄漏风声,应当不会招惹是非。”
“双喜放心,官差不会追来了,”李鸿基嘿嘿一笑,“双喜,这些官差如果晓得我们从他们眼皮底下逃出来,不晓得他们有甚么设法?”
李过也想不出更好的体例,总不能现在逃出旅店,周遭二十里以内,旅店仅此一家,别说旅店,恐怕连浅显的住民都找不到,真要逃出旅店,也是死路一条,“好吧,归正我现在也睡不着,二叔先睡吧!”
李鸿基向前张望着,左火线模糊有一些黑乎乎的泥墙,“双喜,前面仿佛有一个村庄,我们到那儿讨些热水喝!”
李鸿基拿起腰刀,悄悄一拔就出,酷寒并没有影响拔刀的速率,因而放在床头,两人只脱了棉袄,连棉裤都没脱,直接上了炕。
李鸿基像是守岁似的,躺在炕上等着天明。
“客长,不是这话,小老儿是开店的,官府如何说小老儿就如何听,归正与小老儿也没多大干系,小老儿只要每天能挣些茶米钱就好。”
“多谢店家了!劳烦店家明天早些给我们筹办干粮,留着路上吃。”李鸿基送走店家,反手插上门闩,爬上热炕,对一脸严峻的李过说:“双喜不消严峻,要不,你先睡会?”
民不与官斗,哪怕是良民,只要差役看着不扎眼,随便给你按个罪名,这大雪天蒙眼,连老天都看不到人间的沧桑,店家有些怜悯地看着李鸿基,“小老儿告别了,客长用过热水,早些歇息。”
李鸿基从贴身内衣里摸出几文铜钱,算了房钱和窝头,“店家,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