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茵欣喜地转头道:“公子窜改主张了?”
魏无忌道:“哦,便依姝子,姝子有何言,无忌洗耳恭听。”
那少年温文一笑,非常善解人意地换了称呼:“嗯,是鄙人失礼了,姝子既作男装,我便当依姝子之服制称呼。这位公子,不知到我魏国馆舍何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心。
芈茵单刀直入,道:“传闻公子此来,成心向我国公主求婚?”
芈茵一怔,尚还未想明白此节,只问:“那又如何?”
郑袖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如何不可?”
芈茵一喜道:“你是公子无忌?我恰是要寻你。”这公子无忌,便是现在魏王最宠嬖的公子,也恰是她明天来的目标之一。
魏无忌点头道:“不,我只是送给公主两句话。国与国之间,窜改庞大,非宫闱妇人之眼界所能猜想。为人处世,除了算计以外,更要有虔诚和信赖。”
芈茵扭头看了看,笑道:“我有一事,要与公子面谈,此事恐是不便……”
芈茵一惊道:“公子这是何意?”
馆舍当中人来人往,各国之人说话分歧,相互皆以雅言交换,但自家说话,却还是用的本国说话,因此人声稠浊,不一而足。
芈茵没想到芈月竟不受此言威胁,心中倒有些迷惑起来。她定定地看着芈月,想说甚么,终究还是没敢说,只得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魏无忌神采已经有些涨红,显见也是强抑着肝火,终究忍不住调侃道:“敢问九公主一句,魏夫人扶正与否,与九公主何干?秦魏两国的纠葛,岂是这么等闲可把持的?何况婚姻是结两姓之好,楚国的嫡公主,恐怕要嫁的只能是一国之君或者是储君,无忌并非担当王位的人选,九公主鼓动鄙人与八公主私会,又是何企图呢?”
魏无忌听了这话,沉默半晌,却出乎料想以外埠拱手为礼,道:“抱愧。”
郑袖早知她来意,轻叹一声,叫侍从出去,才悠悠道:“七公主,过于焦燥,可不是后宫办事之道。”
芈茵踌躇半晌,还是下了决计,道:“好,我便听夫人的,夫人也勿要负我。”
郑袖掩袖轻笑:“你可知,秦王派使臣来,欲求娶八公主为继后?”
魏无忌笑道:“无妨,此子是我亲信之人,且此处为我魏国馆舍,如果有人,我唤他看着就是。”
芈茵便抱怨道:“夫人承诺得好,却从不见动静。现在八mm只与那贱人要好,偏将我甩在一边。我若再不思行动,岂不是立的处所也没有了。”
芈茵只得又道:“以是阿姊心中不安,我便自告奋勇,代她来探听诸国求亲之事。”说到这里,害羞低头道:“并非我冒昧在理,实是这几日情势逼人……”她几番停顿,见那魏无忌只是浅笑,就是不肯如愿接话,心中暗恼之余,更觉此人毒手。她对郑袖的战略不免有些忐忑,只是事已至此,也不能转头就逃,只得又道:“公子可知,秦国派来使臣,亦要代秦王求娶我阿姊为继后。”
芈茵这才感觉有些不妙,忙退后几步,细心看去,但见对方亦是一个身着王服的少年。只是若说方才的公子无忌如人中珠玉,此人的面相,便如人中刀剑。
魏无忌一怔,当时风俗,为一嫁数媵,很能够一娶便是数名公主,欲求何人这类提法倒是奇特,道:“不知公子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