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虞秀眉微蹙,问贺兰坤:“二表哥,这雨大吗?”
“这北苍山的风景,公然分歧平常,竟不像是北方的气象。”萧虞策马渐渐地走在一行人最中间,感受着比起山脚下不止潮湿了十倍的氛围,看着还是初春时节便三三两两冒出头的各色野花,不由感慨出声。
并且,以萧虞在疆场上练出的直觉,能模糊地感受道一股极淡的杀伐之气。
“这可不好说。”贺兰坤难堪地说,“这北苍山的气候底子就没甚么规律。不过,每次的雨水都不会太长也就是了。”
没何如,只能由着她看咯!
萧虞嘴角一抽,很干脆地疏忽了她,转头和贺兰坤说话。
唯北苍山因延绵万里,奇峰异石, 辟萝复活,山中门路难行、气候多变,虽时有游人帮衬, 却从未有人在此划地建庄。
萧虞:“……”
世人也都细心回想了一阵,倒是一个接着地点头。
因着山中多雨, 时有层云缭绕。延绵无尽的云层里,偶有一线瓦蓝的天空映透而出,恰如白壁微瑕,一下子就把这不染尘俗的天仙名胜拉回了尘寰,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有机遇一窥这氤氲起洞壑,遥裔匝平涛的奇特气象。
“我叫你笑,叫你笑!”
就在这时,从山高低来了一群人。这群人大抵也是来着亭子避雨的,走近了结发明已经被人给占了。为首的两个商讨了一番,底子就没有上前和萧虞他们打号召,就转了另一条路,直接走了。
不是萧虞闲得无聊,连个路人都不放过。实在是那群人看起来古怪得很。
萧虞正自绝望,轮到一贯慢吞吞的翁然时,却有了不测之喜。
温白有些难堪地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了一包红豆糕,给红豆糕喂了两块:“红豆糕就爱吃红豆糕,糖倒是不如何吃。”
他这歹意卖萌,惊得温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脸嫌弃地搓了搓胳膊,吐槽道:“你不晓得吗?活着子身边,会把你衬得更丑。”
因而,一行人调转了马头,往那条小道行去。
当年太/祖命人挖开晋水,引之入了护城河, 使此水名扬天下,无数文人骚客为之填词作赋;
“多去世子。”温白识货,瞥见这奶糖眼睛一亮,赶紧接过了塞入红豆糕口中,嘴里念叨着,“红豆糕啊,这但是个奇怪东西,内里还没有卖的呢!”
踏火麒麟耀武扬威够了,这才举头挺胸地用心走路。
“我笑如何了?笑如何了?你不是说我丑吗?没听过那句话:人丑就要多笑!”
一阵短促的马蹄声传来,倒是温墨终究安抚好了坐骑,拐了返来。她横眉竖目地诘责温白:“大哥,白糖糕身上的足迹,是不是你的?”一边说,一边反手指着那马屁股上的大足迹儿。
萧虞好笑地摸了摸爱马的脖颈,自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两块儿外务府特制的奶糖,递了一块儿给温白,另一块儿则顺手塞进了踏火麒麟嘴里。
贺兰坤道:“快点儿吧,还是先避过了这阵雨再说。”转头扣问萧虞,“世子意下如何?”
他们明显穿戴锦衣华服,却有种极度的不调和感,就像是乞丐穿戴天子的龙袍一样,固然裁剪称身,可就是让人感受撑不起来!
萧虞神采一松:“那就好。”
目睹萧虞神采一僵,温白不动声色地伸出右脚,一脚踹在了温墨的马屁股上。马儿吃痛,长嘶一声便疾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