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暴露了惊骇的神采,看了对方一眼,皆觉浑身一阵恶寒。
“孤晓得了。”萧樗沉着脸应了一声,便行动如风地回了鹰扬殿。
“阿旋哥。”因着书房里一向燃着炭盆,和缓的很,萧虞关上门便将大氅解下了。
萧璇听完,也是无言。好久,叹道:“既然如此,今后便不要与瑞王世子过分紧密了。提及来,我们与他们,本就是敌手来着。”
这是二人帝都相逢以来,萧樗第一次先萧虞而走。萧虞蹙了蹙眉,压下心头的不愉,对萧辟与萧琛点了点头,追着他去了。
“你的确没有。”萧樗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花叶皆无的几株杏树,反问道,“本日至尊之言,你真感觉他只是随口一说吗?”
萧弧闻言,夸大地讶异了一下:“你前几日不是还说,要助燕王世子登基吗?”
这默契,啧!凡看到的都忍不住发笑。
“哼!”萧虞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带着得胜的高兴,昂扬着头回到了本身的席位上。
萧樗目光庞大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的人,垂眸道:“你随我来。”说完,回身就走。
她略略辨了辨方向,孤身一人走到了宫门口。
这一夜,只闹到子时方罢。萧澄也未如昨日般提早离席,而是一向坐到了最后。
――既然人家不奇怪我燕王府,我也犯不着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两人你来我往, 谁也不肯逞强。萧澄本身是习觉得常,在坐的宗室们却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萧璇正百无聊赖地解一个玉质的九连环,从萧虞入宫赴宴至今,他已经解出了六十七种解法。
萧琛淡淡一笑,道:“堂兄感觉他有,他就有;感觉他没有,那他就没有。”
“这可真是一对欢乐朋友!”萧澄无法地摇了点头,打趣道,“若非你二人是同宗,朕便是拼着获咎王兄与王姐,也要下道赐婚的圣旨,免得祸害别人了!”
萧樗气结,回过身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不是生性最多疑吗?如何这会儿就半点儿设法都没有了?”
――她自来晓得,萧樗珍惜颜面。若不然,也不会三番四次地被她以幼时糗事制住。
就晓得他要问这个。
毕竟, 谁能包管至尊就必然不会愤怒?
萧樗反问:“这另有甚么想不好的?”
“阿弧哥。”萧樗进了书房,便再不粉饰心头的烦躁,反手重重甩摔上了门。
可这会儿萧樗也不知如何了,一下子便退出两步远,一脸警戒地看着她:“你……你离我远点!”
而她的席位,就在萧樗劈面,恰可正面抚玩萧樗憋屈、无法与沮丧。
莫非,这就是至尊“打趣”的目标?
萧虞又是一怔:“不就随口一个打趣吗?”说实话,闹了这么久,她都快忘了这回事儿了。
“惊奇?”萧樗自嘲一笑,“你是感觉我无聊吧?”
萧樗早已拜别了,见她出来,阿青一脸莫名地迎了上来,一边给她清算大氅上的系带,一边问:“世子是与瑞王世子闹别扭了?方才部属向瑞王世子存候,连他一个眼神儿也没得。”
萧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又忏悔了,不可啊?”
“好了,好了。”萧澄满脸无法地和稀泥, “你们两个都很好, 那里还用别人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