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过夜’二字,崔宁眼中第一次透暴露了惧意,她一缩身,向后退了一步,张焕却不睬她,拉着她手腕,将她强拖上了山冈,随即将她推坐在暴露的大树根上,冷冷道:“你若听话,我便不会伤害你,不然山野空旷、孤男寡女,我也不能包管会做出甚么事!”
崔宁吃了一惊,她一下子躲进了路旁的灌木丛里,马蹄声由远而近,垂垂在夜幕中呈现了数十匹马,火线是岔道,他们都放慢了马速,崔宁从灌木丛里偷偷看去,月光下,只见顿时之人皆身着礼服,为首之人约五十岁,脸庞削瘦、面色惨白,留有一络半尺长的髯毛。
过了一会儿,崔宁又忍不住道:“你可晓得绑架我的结果吗?”
勇气激起了崔宁的潜能,她不顾脚痛,冒死向前奔驰,但毕竟一日水米未进,只跑出两里路,她的一点点潜力便耗损殆尽,月色明朗,前面的路很清楚,官道在火线百步外有一条岔道,岔道上是一座长长的木桥,桥下河水湍急,浩浩大荡向西北方向流去。
“是!”副将一策马,带领十几名侍从驰过桥去,“韦世叔!”崔宁俄然认出了这其中年人,他恰是韦家家主韦谔。
“你!”崔宁气愤地扭过甚,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原觉得你为了救人才出此下策,还算是个男人,可你现在言行却让我不耻!”
崔宁也发明了变故,不等她反应,黑影已到面前,她只觉一支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住了本身的腰,一股熟谙的气味劈面扑来,“是你!”她立即感受出,黑影恰是绑架了她一天的张焕。
四周的人都已反应过来,他们大吼一声,拔刀向张焕猛扑上来,张焕一刀劈断了小桥的扶手,低头厉声喝道:“抱紧我!”
他站起家,向远处看了看道:“我现在去取点水,你就在这里等着,若你敢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崔宁脸一扭,硬道:“你若敢碰我身子一下,我就咬舌他杀!”
那中年人点点头,“也好,你先到前面去安排!”
张焕冷哼一声,“我是不是男人不需求你来评判,但你现在是我的人质,还轮不到你和我还价还价!”
韦谔抬头一阵大笑,他咬牙切齿道:“崔圆那匹夫借刀杀人,我韦氏后辈被杀,女人被辱,想不到他女儿竟落到我的手上,崔蜜斯,要怪就怪你父亲暴虐,今晚我要让我韦家所受的欺侮更加还到你身上。”
崔宁便将张焕绑架她之事简朴说了一遍,最后泣道:“我趁他不备才逃出,恰好碰到世叔,求世叔救我!”
“碰你身子一下?”张焕瞥她一眼,嘲笑道:“那我还搂过你,还牵着你的手走了这么半天,那算甚么呢?”
张焕瞥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你父亲放人不假,但他却没承诺放过我,所觉得了活命,我只能留你在身边。”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一条黑影俄然从桥边窜出,他手中刀势凌厉,一刀削断了一匹战马的后腿,那马惨嘶一声滚翻在地,突来的变故使四周人一下子都怔住了,那黑影等的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机遇,在世人一愣神间,他向崔宁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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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宁渐渐走到桥头,见边上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长安十里’,箭头直指河的对岸,她转头望了望,张焕没有追来,这才略略放下心,扶着雕栏上了小桥,就在这时,另一条来路上响起了短促的马蹄声,仿佛是一群马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