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子侠义心肠,倒也不错。”张焕笑了笑,笑容随即一收,冷冷地对石慕华道:“那你们想要甚么援助,是要大唐供应粮食吗?”
张焕瞥了崔圆一眼,见他欲言又止,便对崔曜笑道:“朕晓得你要插手科举,等考完试后,你再辛苦一趟,护送他们归去,若能完成此次任务,即便你考不中进士朕也会破格用你。”
石慕华仓猝躬身道:“有!金盒里的锦缎就是。”
张焕明白他的一片苦心,便点了点头道:“崔曜是元妃之侄,也就是朕的侄子,就宣他一起觐见吧!”
崔圆在坐辇向张焕拱手见礼谢道:“臣还要多谢陛下准元妃来看望老臣。”
‘诚意!’石慕华冷静地点了点头,他禁止住内心的严峻,等待着大唐天子的召见,很快,一名小寺人跑出来道:“陛下宣你们出来!”
她是大唐皇后,皇后主内,按理是不能随便进皇上的御书房,裴莹也深知这一点,这么几年来,她从未去过紫宸阁的御书房,而麟德殿的书房也是张焕不在时偶尔来替他清算过几次,明天是张焕特地将她请来,她内心充满了高兴。
“陛下,臣的长孙曜从西域返回的途中,在咸阳县偶然中救了一对被回纥人追杀的兄妹,他们竟然是黠戛斯王的宗子和女儿,受命出使大唐”
崔圆有些难堪地笑了笑,“陛下公然是明白人,不错,他们兄妹二人现就在宫外等待陛下的召见。”
两人快步走进了御书房,石慕华一眼便瞥见崔圆坐在中间,而房间的正中坐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目光很暖和,但暖和的背后却藏着一分锋利,他不敢多看,赶紧上前一步跪下道:“偏邦臣民石慕华叩见大唐天子陛下,愿陛下万岁千万岁!”
停了一下,她俄然又附在张焕的耳边道:“去病,今晚到我那边来好吗?”
“他们兄妹现在在那里?”张焕回身会心一笑道:“不会就在宫外等着朕召见吧!”
张焕的目光又移向碎叶,应当说,碎叶只是他西域计谋中的第一个环节,现在跟着金龙道的修好,他的第一个环节也到了序幕,就差最后决定性的一步。
但张焕警戒的倒是大食的意向,这三年来大唐和大食一向保持着安静,大唐没有持续向西扩大,大食也没有干与碎叶的生长和金龙道的构筑,这是两国之间的一种默契,但是这类默契仿佛要被悄悄地突破了。
石慕华一向严峻地谛视着皇上的一举一动,在关乎黠戛斯存亡存亡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见皇上眉头一皱,石慕华‘扑通!’跪倒在地,哀哀泣道:“陛下,我们黠戛斯人每年养的牛羊马匹六成以上都要交给回纥,若遇灾年,他们就按客岁的标准来收,若不敷就抓报酬奴,百年了,我们黠戛斯人一向便糊口在缺衣少食的极度困苦当中,多次抵挡、多次被弹压,我祖父和两个伯父就是死在回纥人的刀下,这几年气候酷寒,牛羊难养,我们端赖在夷播海捕鱼为生,可三年前回纥西扩至夷播海,对我们逼迫日甚,半年前又严禁我们在海中捕鱼,断绝了我们的活路,又逼我们来岁交百万头牛羊和五十万匹马,不然就会屠尽我们统统的族人,陛下,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