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叶锦薇负气一扭,别过身子,不睬韶姨娘。
“那如何行?”锦澜脱口而出,随即发觉到话有不当,因而又开口解释道:“秋纹姐姐是母亲屋里得力的,挽菊却笨手笨脚,这么一换,岂不是占了母亲的便宜?”
锦澜怕沈氏真的把秋纹和挽菊给对调了,嘲笑两声从速岔开话题,指了指桌上放开的纸张,问道:“这是甚么?”
“母亲。”锦澜朝沈氏欠了欠身,笑着朝里走去。
陪沈氏用完早膳,又同平常一样说了半天话,待日上三竿锦澜才起家筹办返回澜园。
“行了,现在且先忍着点,过后在算。”韶姨娘拍了拍叶锦薇的手,目工夫晦的说道。
沈氏顺着她的手扫了眼笔墨未干的宣纸,还将来得及开口,蔓萍已经出声回道:“这是太太抄的《法华经》,前些日子女人一向病着,太太日日吃斋念佛,又在佛前许了愿。现在女人大好了,本该到寺里还愿,但太太身子也不大温馨,便担搁了。这才抄抄经籍,待身子好些再做筹算。”
“做甚么?”韶姨娘嘲笑着,“还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你将锦澜那丫头推入荷花塘,今儿个的事也不会产生!”
在一旁服侍的蔓萍听着也抿嘴一笑,出言拥戴道:“太太对女人是真至心疼得紧,莫说秋纹,只要女人开口,就是奴婢,太太定然也是舍得的。”
屋里的沈氏正低着头坐在紫檀木方桌前誊写着甚么,听到声响便搁下笔,一昂首就瞧见女儿那娇小的身子正跨过门槛,不由满心欢乐,忙朝她招了招手,柔声道:“澜儿快过来。”
叶锦薇不接话,但神采不知不觉缓了几分。
锦澜身子软软一歪,整小我依偎在沈氏怀里,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极其享用这份宠溺,糯糯的回道:“不打紧,一会儿日头升上去就好了,再说女儿都这般大了,岂会甚么都不懂?母亲这是瞎操心。”
虽是如许,司玲却不敢怠慢,忙打起帘子将韶姨娘迎进屋。
韶姨娘忙伸手捂了她的嘴,“小声些,细心隔墙有耳。”
蔓萍忙上前打帘,在帘子撩起的顷刻,锦澜便瞧见了侯在门外的挽菊,手里拽着一方蓝色的帕子,恰是绣着双面绣的那方,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光辉。
“姨娘说的但是真的?”叶锦薇秀眉一挑,脸上尽是讶然。
“哎哟,我的小祖宗!”韶姨娘再度把她搂到怀里,又揉又搓,笑哄了半天赋停歇下来。
韶姨娘脸上闪过一丝恼意,噌的站起家,却瞥见叶锦澜映在烛光下妍丽的小脸,又缓缓的坐了归去,叹声道:“我是心疼,可也是为了你。旁的不说,你到底是我身上落下来的肉,我岂能不为你想?至于锦澜那丫头......”她顿了顿,“虽说我有昱哥儿,但在老太太面前,她到底占着个嫡女的身份,说的话也有分量。”
“怕甚么?”叶锦薇转过甚,不屑的目光似要穿透门窗扫到隔壁的配房普通,“见天一副猴样,瞧着就堵心,甚么时候求了父亲,让我搬出去其他院子才好呢!”
“我......”叶锦薇一哽,自知理亏,却又不肯低头,板起脸拧声说道:“那又如何?推都推了,要不姨娘回了太太将我措置了罢!”
“前些光阴让她绣方双面帕子,成果绣了大半个月都没成,总有些针脚收不好。昨个儿听唐嬷嬷说母亲屋里的秋纹姐姐善于双面绣,这不,在外头就教呢。”用着事前筹办好的来由,锦澜内心却有些不舒畅,脸上的笑意立时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