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看了好几次,她的心垂垂冰冷。这四小我中,竟没有给她传话的秋纹!
这番话说得又狠又绝,便是躲在屏风前面的锦澜听了也不由心颤。可若说是秋纹害了沈氏,她却有几分难以信赖。宿世沈氏故去后,秋纹便自请到庙里为沈氏守灵位点长明灯,传闻厥后还在庙里削发做了姑子。此事在叶家引发了一阵不小的哗然,就连叶霖都曾亲身感慨过秋纹是个不成多得的义婢。
沈氏缓缓的展开眼,眸光清冷,她看了眼笑容可掬的韶姨娘,转头问蔓萍:“秋纹呢?”
沈氏皱了下眉头,“扶着她。”
那两婆子嫌恶的瞪了春晓一眼,依言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提,如提小鸡般将她提起来,回身面朝那四名丫环。
从水榭轩到针线房一来一回莫约要半柱香的时候,沈氏刚续上第二杯香茗时,惠秀返来了。
水榭轩里的丫环,特别是一等丫环和二等丫环都是她颠末遴选后才留下来的,作为亲信的存在,倘若真是秋纹......沈氏无声的叹了口气,倘若真是秋纹,恐怕水榭轩再也不是铁桶一个了。
见沈氏不接话,一向没出声的韶姨娘终究逮到机遇开口了,“太太,依我看这件事还是让秋纹出来同春晓对一对,到时真假立现。”
沈氏抿了抿嘴,说道:“让她出去吧。”
春晓的话一落地,屋外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抽气声。沈氏神采沉如浓墨,她扫了眼重新环抱在门口的身影,抽气声立绝,面色有异的丫环婆子们纷繁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针线房位于叶府的西北角,与秀筠楼遥遥相对,边角上开了一个小小的角门与外界相连,上街采购极其便利,常日里厨房杂货也是由这个角门送入,再分拨到各个院落的小厨房里去。
“姨娘谬赞了。”锦澜淡淡的回了句便不再出声,几乎将韶姨娘气得个仰倒。
“太太,秋纹在屋外候着。”
春晓求生心切,也临时顾不得胳膊上传来的刺痛,忙睁大双眼,细心打量起面前的人来。只见面前这四名丫环穿戴打扮不异,清一色的碧色提花罗裙,就连身形高矮胖瘦都差未几。
蔓萍轻声言道:“在针线房。”
她再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内心悔不当初,动了那不该有的动机,早就肿如核桃的双眼又滴下两行清泪,“太太,太太若不信,尽可让秋纹出来,奴婢情愿同她对证!”
闻声锦澜的声音,韶姨娘当即寻声看向厚重的红木镶贝四时花草屏风,眸光微动,“本来二女人也在此。”
“哦?”沈氏瞥了眼正襟端坐的韶姨娘,“谁与你传的话?”
她眉头一皱,错眼看向屏风内侧,却见锦澜正冲她眨巴着眼睛,脸上绽出甜甜的笑容。沈氏内心顿时就明白过来,女儿定是又有甚么古灵精怪的主张了。略加思考便点点头,“速去速回。”
这下该如何办?春晓打了个寒噤,眼角偶然间扫到一抹白光,双眼不由一亮:韶姨娘!韶姨娘常常出入水榭轩,定然晓得秋纹的摸样!
墨初见她死都要拉上秋纹做垫背,不由愤恚道:“定是你晓得秋纹不在,才这般攀扯她!”
春晓神采蓦地一白,如果送了官,恐怕她只要两种了局:要么受不了科罚死在牢里,要么熬畴昔,被官府发配去苦寒之地亦或者送入烟花之地。如果前者还好,死了一了百了,还能保住明净之躯,如果后者,只怕一辈子都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