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倒是一脸平静,淡声的应了句后持续在黄杨木方桌前提笔疾书,仿佛沈氏的昏倒对他来讲惊不起一丝波澜。直到他措置完公事,才施然起家,筹办到水榭轩看看。
锦澜还是直直的站着,垂下的视线掩住了眸底闪过的幽然。
正巧李管事也将大夫请了返来,几人便一同跟着碧荷往水榭轩去。
现在沈氏昏倒不醒,如果能博得叶霖多一丝存眷,那么沈氏就会少一分伤害。
就在锦澜筹办松口气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沐兰略有些昂扬的呼声:“韶姨娘来了。”
这位姓江的大夫为沈氏扶过脉,又细心诊看了一番,得出的成果倒和先前宫大夫说的差未几。只是江大夫第一次给沈氏看病,并不清楚沈氏对雪跟鸢尾的忌讳,是以说得含混了些。
但锦澜倒是清楚的,到现在,她内心悬着的那半块石头也才落了地。
韶姨娘起家后将匣子搁在桌上,也不坐下,而是绕到叶霖身后,驾熟就轻的替他松起肩膀来。瞧着叶霖一副闭眼享用的摸样,想来韶姨娘定是常常这般做。
春晓到底受谁教唆来害沈氏,这还是个未知数,何况如果让韶姨娘借着这件事把手伸到水榭轩来,恐怕沈氏就是醒了,今后也没有安身之地了。
就算本身一并受罚,换来的局面也会比眼下要无益很多。
模糊闻声韶姨娘提及沈氏,锦澜不由顿停止,侧了侧耳,仔谛听着外间的动静。
虽说韶姨娘管家,但李管事是叶霖的人。只要韶姨娘在水榭轩和她起了纷争,哪怕只要一两句,李管事定然会发觉,那么叶霖天然也就晓得了。
锦澜见叶霖过来,忙屈膝抚礼,只是抬开端时,眼泪唰的一声就落了下来,颤了颤略微发白的唇角,哽咽了句:“父亲。”
话音刚落,帘子便被撩起,韶姨娘捧着个朱漆描花的匣子盈盈的走了出去。
锦澜笑得更加甜糯,“如许一来,姨娘便能安逸些,省的大姐姐老是和我抱怨,说姨娘整日忙得脚不断歇,连她都顾不上了。”
叶霖深思半晌,蓦地起家往外走,半只脚跨过门槛后却顿了下,“好好照顾你母亲,有些事还是等她身子好了再措置吧!”说罢头也不回的分开了水榭轩。
叶霖神采微霁,点了点头,“起来吧。”
比来叶霖公事繁忙,十天内倒有八天是单独歇在外院。李管事见碧荷面色焦心,又听是二女人的叮咛,想到这些光阴来府上的下人提及二女人对太太的各种举止,便悄悄上了心。不但亲身去请大夫,还打发人到书房回禀了叶霖。
只可惜……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略坐小半晌,韶姨娘便分开了水榭轩。她前脚一走,碧荷后脚就拎着几包药材进了屋。
叶霖叮咛李管事拿着江大夫的方剂去抓药,锦澜则坐回床前,细细的给沈氏拭汗擦手。一旁的丫环们各司其职,水榭轩又规复了以往的井然有序。
锦澜有礼的朝她点了点头,“韶姨娘。”
锦澜灵巧的点了点头,跟着叶霖一同进屋。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韶姨娘胸口用力的起伏下,但脑海里随即闪过叶霖刚才的话,这才稍稍宽了心,脸上的扭曲刹时隐去,缓缓漾起慈爱的笑容,“二女人这般孝敬,太太晓得了必然很欣喜。”
韶姨娘微微低头,半蹲着福了福,姿势美好。她站的位置非常讲究,刚好将一截光滑如玉的脖颈闪现在叶霖的目光下,“我听下人说姐姐病了,恰好前些日子吕三爷送了只老山参,想着姐姐许是用得着,这才特地拿过来给姐姐补补身子。”说着那双白嫩的柔荑将匣子捧到了叶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