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惠无方丈俄然展开眼睛,转头对那长袍男人开口说道:“阎施主,还请借你的玄玉佩一观。”
沈氏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还请大师明示。”
语气虽急,却并无一丝慌乱,惠无大师如有所思的看了锦澜一眼,想了想却别过甚,看着长袍男人,“若提及来,下毒之人还真是费了很多心机。大周底子就没有这类毒药,贫僧曾云游四海,在蕃外之地有幸得见过一次。”
寂静了一段时候,惠无方丈俄然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俄然,灵敏的感官让他发觉到一道求救似的目光,头微微一侧,透过那层薄纱,将一张尽是忧愁的小脸尽收眼底。深沉的眸光微不成查的明灭了下,鬼使神差的,他缓缓的摇了点头。
她脑海中刹时便闪过好几个动机,都寻不到答案。事到现在,只能按捺住心机,听听惠无方丈如何说了。
沈氏点了点头,“没错,迩来确切轻易倦怠,虽夜里睡得沉,但到了白日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约莫......”沈氏回想了一会儿,便说道,“约莫在半个月前便有些怠懒,整日里没精打采的,垂垂才变得嗜睡起来,至于在此之前,也有过一段时候夜不能寐,不过当时仿佛是三伏天,闷热得紧,不得眠也是常事。”
“大师,我到底有何不当,您无妨明说,不碍事的。”沈氏见惠无大师神采严峻,而锦澜的神采也非常丢脸,内心多少明白了几分,不由叹了一口气。
惠无方丈抚了抚胸前的白须,“这就要看沈施主本身了。”
“小施主稍安勿躁。”惠无大师并不作答,而是慎重的对沈氏开口道:“沈施主比来但是感觉倦怠难耐,大有嗜睡之症?”
提及熏香,沈氏倒是笑了下,“我夙来爱用香,特别爱好檀香,常日里点的檀香都是从灵济寺里求归去的。来时带了一些,大师可要看看?”
沈氏敛下心头的怕惧,勉强笑了笑,极力让神采看起来安静些,她悄悄拍了拍锦澜的手:“澜儿放心,我没事。”随即看向惠无方丈,“大师,不知我身上这毒可否解去?”
“阿弥陀佛。”惠无方丈念了声佛号,将搁在本身身边的白底青花釉山川纹的茶盅翻开,内里盛的竟不是茶汤,而是澄彻的净水,将近满满的一盅。他先将玄玉浸入水中,顿了顿便取出来放到一旁,然后将沈氏的头发卷成团,放入浸过玄玉的水中,悄悄的旁观着。
“黑如浓墨,细如羊脂,光彩饱满欲滴却晶莹通透,公然是可贵一见的极品玄玉。”惠无方丈接过他递过来的玉佩,眯起眼赞叹了句。说罢抬眼看向沈氏,“沈施主,借三千烦恼丝一用。”
原觉得是因为比来这段时候产生的事儿太多,是以让沈氏劳了心神才会如此,成果现在看来,只怕没那么简朴!
锦澜当即收了心机,如临大敌的盯着惠无方丈,重新靠回柱子上的长袍男人目光一顿,也落在了他身上。
锦澜内心清楚,惠无大师这番奇特的行动估摸是为了查实沈氏身上的毒,是以也是紧紧盯着那茶盅里的水,眼都不眨一下,恐怕错过了甚么窜改。
惠无方丈点头应是,沈氏便喊来惠秀,叮咛她回配房取些香饵来。
沈氏细心想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了方剂,很多药材都是常见之物,如人参,鹿茸,首乌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