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黄姚没推测徐妈妈这般不给她脸,气的脸也紫涨了,眼圈红红的:“你......”
呼呼的风顺着帘子被掀起灌出去,叫宋楚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黄姚见她这么说,更加惊骇,赶紧叩首不迭。她内心明白得很,且不说现在李氏还端着慈母的名头,必然对宋楚宜有求必应,就是违背主子号令,私闯卧房这一项罪名,也够她不利了。
黄姚听了徐妈妈的喝斥也不感觉恼,倒是探头探脑的往她身后瞧,脸上娇憨一片:“嬷嬷在藏甚么好东西呢?”
是了,宋毅前阵子就出发去晋中接在外祖家小住的宋琰了,算算日子,该是这两日返来,刚好赶在大年三十之前。
宋楚宜默不出声瞥了哭的不幸兮兮的黄姚一眼,嘲笑道:“你们二人才刚在哪?”
这世上除了戏文里,原也没有传闻过哪家的继母对继后代有几分至心,虽说这几年她冷眼看着李氏对宋楚宜千好万好,内心却始终将她们当外人防着,启事无他,倒不是她真的看出了李氏有甚么不好的心机,而是感觉奇特,李氏对宋楚宜实在是太好了,好的有些过了分。
她是由崔氏带过来的,眼睛擦的比谁都亮,很多事情天然也看的比谁都清楚。
红玉与绿衣立时掀了帘子出去,见屋内徐妈妈面色不善,黄姚站在中间抽泣不已,不由得面面相觑。
此次她听了宋楚宜的话将崔氏留下的东西给她盘点盘点,早就已经叮咛过叫几个大丫头们都守在外头,别私行乱闯,谁知黄姚还是没头没脑的闯了出去,不由得生出几分肝火来。
这话说的诛心,绿衣与红玉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垂着头连说不敢。
徐妈妈忙挡在那堆东西前面,敛容呵叱笑嘻嘻的黄姚:“才刚就叮咛过不要出去,你又当耳旁风!”
宋楚宜确切是个不算多好的主子,却从未对丫头这么疾言厉色过,她向来对贴身的几个大丫头都是极宽大的,从没端过甚么主子气度,这回俄然发如许大的火,绿衣跟红玉不消说,吓到手足无措,连黄姚也被惊得目瞪口呆,内心打鼓。
绿衣跟红玉更加摸不着脑筋,却还是老诚恳实的答:“在廊上绣花。”
这么没轻没重,女人的东西竟然也敢窥私,的确是目中无人!
放在最上面的是崔氏手抄的金刚经跟心经,翻开来看,一字一句写的工致娟秀,可见崔氏当时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