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共同出兵,这兄弟二人虽是仓促回京,身边也不乏隐卫死士,兵马护送。光靠湖州府的兵马天然不可,上头还派下来很多武功高强的杀手互助。
孙知府闻言倒抽一口寒气,出南城门,一起沿着官道往南,那就是湖州府了。
秦御翻身上马,腰间玄色腰带上绣着的暗金五爪行龙,锋利的爪钩在暗夜中幽光一闪,似能扑出,伤人于无形。
秦御这才瞧了眼,跪在地上瑟缩着的张知府,又道:“既是听曲儿,岂能无乐?张明远啊,本王初来乍到,不知这湖州府哪儿的伶人歌喉好,哪儿的粉头舞的好?”
张知府抬起眼皮来,半响才狠狠咬牙,站起家来,道:“本官乃是朝廷五品知府,可不是甚么阿猫阿狗的东西,便不信,这煌煌乾坤,彼苍白日,他燕广王还敢进兵知府衙门,手刃一州知府不成!走!”
张知府怕啊,他怕的浑身抖如筛糠,恨不能现在就咬舌自绝,可他连这个都不敢,他怕他死了,激愤了面前人,这活阎王会拿他的家人出气,让他们生不如死。
两今后,凌晨,湖州府城童阳城的城门方才在微光中翻开,百姓们还在列队进城等着开早市,就觉大地俄然震惊起来,接着便是轰然响起的马蹄声,远方天涯荡起滚滚灰尘来,直将天涯刚冒头的太阳都遮挡了起来。
燕广王行兵最爱出奇兵,行诡谲之计,常常杀敌个措手不及,以少胜多,却最是煞气凛冽,胜在一个狠字上。
他是奉上头的意义共同着追杀阻击燕广王和礼亲王世子兄弟的,礼亲王这两个儿子皆是能征善战的,世子乃是大秦最负盛名的年青儒将,上马谈笑间指导战局,摆兵布阵,上马挽弓冲锋,亦不含混,胜在一个稳字。
虽是如许想着,孙知府却还是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长长叹了一声。
秦御却不急发作,随便地走到院中葡萄架下的石桌旁,一撩袍摆坐了下来,手指小扣桌面,道:“前几日爷兄弟二人路过这湖州,也未曾好好逗留与湖州诸大人们酬酢见礼,岂不失了礼数,去,将这湖州高低官员都给爷请过来,就说今儿二爷在这湖州知府府衙请诸位大人吃茶听曲儿,诸大人们常日里替皇上管理湖州辛苦了,本日好生过来随爷松乏松乏。”
洛都城的知府府邸,孙知府也听到了动静,本已睡下,这会子也披衣而起,在屋中走来走去。
湖州知府张明远刚从小妾刘姨娘的床上爬起来,外头便响起了鼓噪声,有人喊着跑进。
他颤栗缰绳略夹双腿,旋羽欢乐的往前奔了几步,被秦御勒缰骤停,低低嘶鸣一声,马背上,秦御提缰回转,但见夜色下,统统虎翼军将士都已翻身上马。
外头响起管家的声音,孙知府乃至等不及便上前亲身开了门,只听管家道:“老爷,都探听清楚了,方才那是燕广王带着一队虎翼军叫开南城门,出城去了。”
礼亲王有这两个儿子,如虎添翼,折了此二子,便无异于虎落牙而人缺臂,现在两人有立军功,待得班师,礼亲王府的威势便更加放肆炙热,上头不肯意这两人回京,他能有甚么体例?
秦御长眉轻挑,扬声道:“随州,寿州,湖州官员放纵逆贼明目张胆追杀阻截亲王世子,郡王。是为谋逆犯上,众儿郎们可敢随本王前去安定兵变?”
“甚好!”秦御一声沉喝,率先调转马头,大腿一夹,身下旋羽仿佛一道玄色的闪电,踏着月光,飞冲而出。身后数百骑紧紧跟从,马蹄声震耳欲聋,踏破了洛都城的安好,似奔雷阵阵直逼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