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些怔怔,半晌后,点头,“也好。”
前面不远处,赵瑜托腮坐在湖边大石上,身后立着她的两个贴身婢女,吉月和紫苏。
皇后对他有拯救之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彻走向死路。
莫非她感觉,她拿捏欺辱虐待赵瑜,威远将军府就会上赶着来帮手夺皇位?
内侍总管晓得皇上说的是方才他使眼色让赵彻装晕那件事,提了口气,道:“陛下,主子这不是见大皇子殿下身上有伤,万一陛下火气上来……如果大皇子殿下的胳膊留下甚么后遗症,到时候,心疼的又是陛下。”
躺上软轿,赵彻展开眼,朝内侍总管道:“多谢公公。”
赵彻点点头,有些力不从心的躺好,只感觉衰弱不堪,身材仿佛被掏空。
内侍总管拿了大氅,给皇上穿了,主仆二人离了养心殿,直朝那湖心小岛而去。
“儿臣叩见父皇。”赵瑜恭敬施礼。
皇上有些气结,说不下去。
可,镇安王一事,让那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人又新鲜的被翻出,那小我又一次强势的占有了他统统的思路,他才晓得,他对皇后,底子不是爱,是他为了健忘畴昔的自欺欺人罢了。
赵彻一头栽倒在地,昏迷在那边。
这类时候,躲避皇上的锋利,是最好的挑选。
这些年,他对皇后各式宠嬖,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些事。
内侍总管便道:“眼下这类环境,平皇贵妃到处留意着朝局意向和御书房的意向,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做出第一时候的最好反应,皇后娘娘那边倒是……殿下得空还是要劝劝娘娘,大事未成,还是当以大局为重。”
湖边垂柳已经叶子落尽,光秃秃的枝条被秋风扫过,来回飘零。
内侍总管踌躇一下,没有跟上皇上,而是仓猝叮咛小內侍来抬赵彻,又命人传了软轿,送赵彻回府。
仿佛也并非是他曾经觉得的那样。
内侍总管一颗心,噗噗的跳。
皇后对他的那份恩典,至此,也该还请了吧!
这如果暴露一丝一毫的端倪,就是欺君之罪。
胸口一抽一抽的疼,赵彻极力喘上一口气,道:“多谢公公,这类话,也就公公至心疼我,才肯同我说。”
眼看着赵彻的软轿阔别,内侍总管悄悄呼出一口气。
皇上转头瞪了内侍总管一眼,“更加猖獗,朕看,朕真是该把你送到慎刑司去住两天,当着朕的面,就敢玩这套把戏,你当朕是瞎了还是傻了。”
“陛下是这些日子因为周浚的案子累了,再加上突厥进犯,威远军一向不能有大停顿,陛下心头的事情太多,不如主子给陛下泡壶安神茶,陛下好好睡一觉吧。”
内侍总管……答案很较着,不会。
“扑通”
内侍总管弓着身子走到皇上身侧,“送走了。”
皇上方才离了御书房,直去养心殿,内侍总管出来的时候,皇上正负手立在窗前,“送走了?”
他觉得,天长地久,他对皇后的那些宠嬖,是因为他日久生情,爱上了皇后,他是真的觉得,这些年,他宠嬖皇后,是因为他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