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哥,这么晚还没睡啊?”
幸亏关上房门后,这屋子里隔音还不错,其他隔壁邻居也不会听清说甚么。
看颜锦鹏还一脸不平气,他回身往屋后走,“你跟我来!”
他下认识一偏头,躲开了,那黑影啪一下砸到地上,本来是把葵扇。
人家不会信,信了也会说颜焘已经作古,玉栋四个只是孩子,甚么都不晓得。
这时都快半夜了,玉秀也没留他。
眼看着玉栋和玉秀几个,就像颜庆山当年一样,在村里拉拢民气,卖好卖乖。颜庆洪真想将颜焘害死亲弟弟的事叫出来,但是,他就算说出来,也没用。
仇敌?
“你再看看楠儿他们,你看看武举人家,人家过的是甚么日子?见到知县老爷都不消下跪施礼,府城都城都去过。家里的地步拿来收租子,每天吃着山珍海味。我们呢?我们过的甚么日子?”
两人第一次舂米,折腾好久才摸到诀窍,舂好米才发明,有了一箩筐米和一箩筐米糠,只能分两次抬回家去了。
颜锦鹏只觉有力再辩,他感觉爹说的话不对,却又无话可说。
“可玉栋他们还活着,还活得越来越好。四个孤儿,凭甚么吃得好住得好?那些,应当是我们的,是他们欠我们的。颜焘死了,父债子还!”颜庆洪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颜锦鹏听到这个词,有点傻眼。
他看颜锦鹏还要说话,“我晓得,你那心,早就跟着他们飘去了!可别忘了,你是我颜庆洪的儿子,你个不肖子孙,竟敢帮仇敌的孩子干活,你给我跪在这里,好好想想!”
西配房的两间房里,都没声音,明显韩氏已经将慧娘和阿林都哄睡了。
“嗯,天热,出来逛逛。”颜锦鹏身上一身水气,应当是在村口石桥那边去沐浴了,正筹算归去,才碰上了。
颜锦鹏一起也未几话,将米挑进他们家,放下扁担,说了一句“我归去了”,回身就走。
他往葵扇丢来的方向看,颜庆洪站在堂屋的屋檐下。
两人干脆回家吃完晚餐再畴昔,到那边时刚好轮上。
等他们舂好一箩米,玉轮都高高挂天上了。
颜锦鹏不晓得他爹为甚么发这么大火,这类举手之劳的事,对自家也没毛病啊。
颜锦鹏不晓得他爹又想干吗,只好跟在前面。
“爹,栋儿和秀秀还只是孩子,两小我来回抬多费事,我也就是顺手送他们回家。”
“他是想拉拢民气,不对,他觉得如许,本身就不消知己不安了。大师都说他待我比待颜庆山还亲厚,哼,谁会晓得,他就是知己不安,才做出对我好的模样的。”
颜庆洪这些年里藏着的气愤和不甘,感受都有宣泄口了,他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全部房间里感受那声音在轰轰作响。
颜锦鹏只傻傻地听着他爹的话,感觉有点回不过神。
“哼,你刚才调甚么了?”颜庆洪抬高了声音,可那肝火涓滴不减。
“刚才?我去河边沐浴了。”
水磨坊里,有石磨也有舂米臼,都是靠水力鞭策,比起人力来,又快又省力。
“颜焘虚假暴虐,颜庆山拉拢民气,玉栋四个也是。一家子都是一副模样,你说,他们四个是不是死不足辜?”最后,颜庆洪瞪大了眼睛,问颜锦鹏。
村口河边有座水磨坊,是颜庆山当年回村后,出钱着力带着大师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