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秀抬开端,这位年方二十的青年将领,脸孔俊朗,目光如电,他朗声答道:“禀总督,鄙人奉我家李大人之命,共率唐军定北营兵马近5000人,入援京师。”
没想到,前段时候还是死仇家的他,现在竟也带领军兵,来了都城入援。现在这曾经的仇家,却又成了自已的临时部下。
勃然变色的杨嗣昌,一语未完,卢象升已拂袖而去。
这世缘奇妙,孰可言说。
京师,乾清宫。
“哼,你,你觉得本兵不敢么?!”年近四十的总兵虎大威,被年仅二十岁的游击将军刘文秀这般顶撞,顿觉脸上挂不住了,他绷着脸呼啸着回道。
听到龙椅上传来的天子的怒喝,杨嗣昌身形狠恶一颤。
“建斗此计甚好,朕准之!那现在就请建斗整训兵马,南下涿州,若清军公然分兵,朕就在这紫禁城内,静候建斗班师之捷报!”
“臣,宣大总督兼天下兵马元帅卢象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负千万岁!”
卢象升说完,便站起家来,对刘文秀大声说道:“文秀,你且带我去你唐军虎帐内观详一番,本督久历军阵,一看便知,唐军所来之军队,其实在战力,究竟如何。”
见两人言语相激,虎头椅上的卢象升,顿时拉下脸来,他怒喝道:“开口!现在国难当头,你二人不思如何合作抗敌,反在此口舌争论,自生嫌隙,真真成何体统!”
“卢总督,请恕杨某直言,你真觉得,以我大明官军之战力,可与那清虏之悍锐兵马相抗乎?”杨嗣昌冷冷道。
因为杨嗣昌此番入宫所禀奏的,还是那他向来对峙的,要先安内再攘外,要在这清军入关之际,告急与清廷告急媾和的决策。
这时,忽有寺人来报,说本来辞职丁忧在家的卢象升,已遵天子的旨令,吃紧赶回京师,正在殿外候见。
卢象升刹时又想到,自已前段时候,还与这些唐军定北营的军兵,在金汤城外打了个你死我活,心下不觉惶愧不安。
幸亏李啸深明大义,未下死手,自已才得以率部逃回万全都司。而在朝廷与李啸媾和后,包含自已二弟卢象观,以及现在刚晋为副总兵的杨国柱,另有那一众被俘的宣府镇中初级军官,才皆被唐军放回。
卢象升冷哼一声,冷冷答道:“杨阁部,卢某是个粗人,只知一心报国,奋勇杀敌,却毫不做那敌军一来,就只会屈膝投降之辈!更何况,有袁崇焕督师经验在前,还请杨阁部好自为之。”
提及来,倒是自已,欠了这李啸一个莫大的情面。
这个刘文秀,可不就是阿谁在金汤城外,力败自已那2万进剿兵马之少年将领么?
天子的话语极其气愤,伏跪于地的杨嗣昌,心下苦涩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