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城暗赞,老而弥坚,周尚书领兵兵戈一定行,做这个兵部尚书倒是极称职的,高超的计谋家而不是战术家。一两句话便将建虏内哄之源说的清清楚楚,就连头回插手军议的魏忠贤也听的几次点头。
请了茶,魏忠贤便取出密匣,取出一叠江南送来的密信。
常日里皇上都在西苑避暑,这司礼监就显得格外冷僻,另有些阴沉。
数今后,凌晨。
都城东门外,又到了禁卫新军三天一次的轮换时候,东城百姓还是起了个大早,围观新军从慈云寺大营往西苑换防。人头耸动,远远的看到一支兵马抗着火铳,鸭子般高抬腿在军官口令下跑来,东城百姓还是轰笑声四起,指指导点看着那支跑步姿式风趣的兵马进了城,另有很多孺子少年嘻嘻哈哈学着新军跑步。
另有一封是浙江税监李实,秘报一干东林党余孽暗害造反,请兴大狱,将乱臣贼子一网打尽的。
龙心大悦,天子等候道:“如此,光复辽沈当可期许。”
放下密信,魏忠贤阴沉道:“圣上已下旨,崔呈秀转南京兵部尚书,御史游凤翔任南京知府,哥哥请贤弟来是要借兵的。”
固然没借到开原铁骑,魏公公已经心对劲足,跟从开原铁骑转战过辽东的两千浙兵,对于一群读书人充足用了。
于凤君无法,只得让映雪,白青华带着一些丫环来京师奉养夫君,将京师马府先撑起来,总要有个家的模样。想起白妖精,映雪,马城便心中炽热,久别相逢天然是驰念的紧,连坐在轿中的柳自华,常茗乡也有些拘束了。虽说来京师的不是大妇,可也是入门早的宠妾,由不得柳大师不严峻。
上书房中众位勋贵,阁臣纷繁恍然,周尚书将话说的很明白了,奴酋与八旗贝勒职位划一,这是努尔哈赤遗命。恰好皇太极又在大贝勒代善支撑下,筹措着建国称帝。帝制,八旗共治,这是一件极其冲突的事情,难怪众位旗主贝勒要死咬着岳托不放了,酒徒之意不在酒,意在代善。
漠南草原是蒙古王廷的根底,根底一失,则蒙古王廷局势已去。有兵有粮,林丹汗是必定要和女真人死磕的,除非心高气傲的林丹汗俄然转了性子,情愿给女真人做马前卒,如何想都是不成能的。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看清这一点,是极其可贵的,只能归结为良好的基因了。
马城恍然,魏公公这是怕江南大乱,要来借天下无敌的开原铁骑去江南杀人,开原铁骑天然是不能借的,却另有一支兵马可用,东江镇的浙兵。从皮岛坐海船至江南,朝夕可至极其便当,浙兵更是土生土长的浙江人,熟谙地形,当即修书一封给戚金,奸刁岛两千浙兵南下,走海路进南京。
马城心中一笑,这话更象个孩子了,看着众位阁臣含笑不语,对天子难以粉饰的宠溺,心中一暖,这大明朝最不缺的就是忠君爱国之士。天然,眼下皇上和朝臣是蜜月期,你好我好大师都好,到了大难临头可就说不准了,总有几个软骨头。又议援助蒙古之事,这回内阁诸公和勋贵定见相左。
马城将上好大红袍一口喝干,心中畅快,能和这千古权阉称兄道弟,也是一种极大的成绩感。
散朝,司礼监。
安抚少年天子是内阁,内廷善于的,众位阁臣苦劝一番拍几记马屁,总要哄的天子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