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撞碎挡风玻璃,再飞出几米远撞到地上,即便没有当场灭亡,也会遭到重伤。
“说来好笑,我既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徐白义以拉家常的语气念叨着,按下一个按钮用车载声响播放音乐。
“如何办?”方剂羽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微微排泄细汗。
古时豪侠懦夫,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首要的不是有多少武力,而是有没有一颗英勇的心,一个果断的信心。
“来!”
“该脱手时就脱手啊!”
言下之意,要在这么近的距分开车摆尾撞人是做不到了,或许连再次策动汽车都难。
“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徐白义扭了扭车钥匙,叹道:“我这车轮胎和发动机都不可,太久没换,撑不住。”
被同龄人定义为老土过气的旋律,不知为何此时却能让方剂羽热血沸腾。
“来!来啊!”方剂羽不再感到惊骇,现在血涌上头,灌满了脑海,脑袋里再也容不得其他动机,不去想,天然不会怕。
“兄弟,存亡之交一碗酒,你明天欠我一碗酒噢。”徐白义哈哈大笑,蓦地推开车门,“走!”
豪杰歌,唱豪杰,相得益彰。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方剂羽有气有力地咧了下嘴角,正要拿起手机拨打110,窗外气象却让他俄然愣住。
在方剂羽将手伸向车门时,徐白义出声喊住了他。
“嘿,嘿,全都有啊,水里火里不转头啊。”
“来!”徐白义指着劈面放声大喝。
歌声激昂壮阔,胸中豪情万丈,方剂羽蓦地扯开安然带推开车门,与徐白义不分前后地走出车外。
“呃……牛B。”方剂羽竖起大拇指,至心实意地夸奖道。
“嘿,嘿,参北斗啊,存亡之交一碗酒啊。”
每小我都有各自的品德标准,方剂羽做不到回身拜别,也不会站在品德制高点,拿本身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徐白义与安奕非亲非故,的确没有需求为了一个素不了解的人冒险,肯带着方剂羽追到这里不问一句油钱车费,已是仁至义尽。
徐白义这话说得挺成心机,杂种撞碎了可不就是杂碎?
“晓得你没事,我问的是我车技可还行?”
“说了信我准没错。”徐白义面有得色,而后叹道,“可惜你朋友在车里,我不敢把速率提太高,不然开个一百三四十码,直接把那几个杂种撞成杂碎。”
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幸亏有安然带和安然气囊的两重庇护,长城SUV的车头全部撞烂了,坐在车上的方剂羽和徐白义却没有遭到太大伤害。
“兄弟,可还行?”徐白义先缓过劲来,解开安然带后悄悄晃着头,问道。
“诶,等下。”
定睛一看,一部保时捷卡宴不知何时冲到此地,撞飞红发青年后车头都已变形,保险杠完整脱落。
音乐声响起时徐白义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取出一支卷烟抛到两排牙齿中间,而后唰的一声扑灭一根洋火,缓缓举到嘴边。行动之萧洒,让他那份肮脏变成了随性,一股子豪侠义气透体而出。
接着,驾驶座车门翻开,一名身穿风衣的奇女子显出身形。
“来啊,来!来!”
二十年前曾传遍大江南北的典范旋律在不算宽广的车厢里反响。
在这一刹时,理性思虑机灵聪明的方剂羽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天在公交车上,满脸血迹状若疯魔的方剂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