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说弧星和矢星迟早会将那天狼星给射下来的?”顾冲之睁大着一双晶亮的眸子,兴趣勃勃的说道,“十一姐,我传闻,秦王苻坚有兼并天下之野心,羯胡匈奴人亦称是狼的子孙,待冲之长大了,也要上疆场杀敌,灭秦王,光复长安,壮我国之军威!”
现在鲜卑人已然占有了邺城,然其心不敷,势有攻占洛阳之野心,慕容恪与慕容垂兄弟二人已然多次带兵扰乱皇陵,国势如此,不免叫人堪哀伤怀。
顾钰顺着他的手希冀了去,果见东南边的天幕中有一颗星格外的刺眼,便喃喃回了一句:“那是天狼星!”
顾冲之摸了摸小脑袋,极其天真的答道:“这笛子是阿俏姐姐给我的,莫非它本就是十一姐的吗?”
“十一姐,你能够展开眼睛看了!”他欢畅的说道,语气中非常对劲且等候。
她还记得刚重生醒来的时候,妙微就有说过,张十二郎有送给她一支柯亭笛,此时的张十二郎见到这支柯亭笛也非常惊奇,走过来问道:“咦,这柯亭笛我不是送给了十一娘吗?怎在你手中?”
“说的好,没想到这小郎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志向!”王五郎赞道,别的又对顾钰说了一句,“好一句‘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未想十一娘不但字写得好,胡茄之声动听,另有观星之能!”
顾钰点了点头,表示别再说话。
一个便是桓澈,而另一个便是顾冲之。
这时顾冲之又跑回马车上,从承担里取了一物,神奥秘秘的跑到顾钰面前,眨巴着眼睛对顾钰说道:“十一姐,我送你一样东西,你先闭上眼睛。”
阿谁男人又是谁,又为甚么要叫她姐姐?
旋即她又想到了顾冲之给她说的密秘,他说,他并不喜好他的母亲张氏,还说张氏老是逼他吃一些药,并且每次给他吃药时口中老是念念有词。
顾七娘到底是嫡女,如此不顾颜面的来奉迎一名庶子,如果真的承认了她是心悦这位桓郎君,不免会被人看不起。
小孩子话说得语无伦次,但张十二郎也算是听懂了。
“莫非你那一次落水……”张十二郎不由也心疑道。
顾钰笑了笑,没有答话,倒是对顾冲之刚才的那句话不由得沉思起来,且不说顾冲之小小年纪便已知秦王苻坚有兼并天下之野心,为何他又仅仅只说灭秦王,光复长安呢?
顾十娘更是在这个时候躲了起来,琅琊王重视到她神采有异,不免朝她多看了一眼,不料,这时顾冲之又说道:“实在十姐与十一姐落水的那一天,我也在锦鳞池边,我明显看到十一姐是想将十姐拉上来的,但是十姐却紧紧的抓着十一姐的手不放,这才将十一姐一起拉进了池中!”
顾钰忍不住弯唇笑了笑,便真的闭上了眼睛,一旁的顾十娘瞥见了这一幕,不由得在内心想:本来十一娘只要在小孩子面前才心无防备!
顾钰看了一眼,答道:“那是弧星和矢星,屈子有句话说,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说的就是这两颗星!”
顾毗更是神采大变,但是以刻顾十娘已是琅琊王之良媛,他也不好怒斥,便只得以一种了悟而绝望的目光看着她。
说罢,还打趣般的弥补了一句:“若不是女郎执意不肯适人,徽之亦想聘女郎为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