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拿了顾将军?”宋诚的瞳孔缩了一下,神采却更见平静。东厂拿人,总得有来由,无缘无端拿了练习新军的顾兴祖,想必曹吉利还没有这个胆,现在新军但是锦衣卫名下一所。
伯颜贴木儿悄悄感喟,道:“皇上还好么?”
想着,他更加笑得奉承。
如果宋诚承诺他过府拜访,门子哪敢禁止?
宋诚临上车前丢下一句:“有闲再说吧。”
古原道:“下午武成伯府上的家人来请,说老夫人病了,让顾将军快快回府,可顾将军刚出辕门没多远,就被东厂拿了。要不是守辕门的满仓发明,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瓦剌每年派使者来两三次,每次都是打着朝贡之名,实则贸易,可从没有派也先的弟弟来过,此次派伯颜贴木儿来,明显是也先想多要些粮食归去济急,恰好以朱祁镇的性子,定然会给。
宋诚从宫里出来,见古原守在马车旁,一脸焦心,不由奇道:“如何了?”
也先派来的使者伯颜贴木儿已到大同。对这座久攻不下,只能在城下骚扰的军事重镇,贰表情庞大,进城时刚瞄几眼高大坚毅的城墙,总兵官郭登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元师,这边请。”
宋诚尽力忽悠,只为不让也先好过。可朱祁镇当真了,感觉宋诚说得在理,因而下旨沿途州县好生欢迎,必然要让伯颜贴木儿宾至如归。
郭登安排伯颜贴木儿住下后,当即调拨军士守住馆驿的大门,同时飞报都城。守军当中,有一个长相平淡的中年军士,此人扔到人堆中谁也不会重视,他通过奥妙渠道,第一时候把动静传归去。
宋诚一只手伸出车窗外摇了摇,随即一个保护呈现在窗口,宋诚叮咛:“去查顾将军被带到那里。”
坐在这辆极其拉风的车上,古原却没故意机感受软弹弹的沙发,而是接着道:“满仓出去喊人,我们十几人追出去,可东厂的人已经不见了。”
实在他在西宁侯府碰过很多次壁了,勋贵和文官本就是两个体系,他又是御史,门子一听他自报家门,眼皮都没抬,直接两字:“不在。”
甚么事用得着跑宫门口等他?
古原道:“顾将军被东厂拿了。”
宋诚见他们一个个神采凝重,道:“别忘了你们是锦衣卫六所之一。都给我打起精力来,东厂敢招惹事我们,狠狠回击归去就是。”
朱祁镇眼眸亮了,道:“不错。”
徐埕要进宫觐见难如登天,就算每天到宫门口求见,天子也不会理他,哪像宋诚,天子一天不叫他到太和殿说说话饭就吃得没滋没味。
徐埕急了,转头望了一眼宫门,就见先进步去通报的大汉将军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过来。天子又没有传见。徐埕内心哀嚎一声,判定追上宋诚,奉迎隧道:“宋大人,下官想过府拜访,不知可便利?”
保护承诺一声,飞奔而去。
还好!伯颜贴木儿非常欣喜。
顾兴祖已被罢爵,不好再称侯爷,军士们都以将军称之。
徐埕一向想成为宋诚门下,只是没有门路。可贵明天碰到宋诚,他大喜之下,紧走两步,一副狗腿模样,道:“宋大人圣眷昌大,这是刚觐见结束么?”
朱祁镇得知伯颜贴木儿来了,欢畅得在殿中交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眉梢眼角满是笑,道:“他要来了。他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