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兵士推着一辆庞大的撞车正在撞击着城门,撞车每撞击一下,连带着全部城墙都在摇摆,城门两旁,数辆已经破坏的撞车悄悄的躺在一边,它们身上火烧,巨石所砸的陈迹清楚可见,上面的斑斑血迹更是诉说着此战的惨烈。
城外,一名亲兵纵马来到主帅黄得功的面前:“报,侯爷,刘之干在府中放火身故,淮安叛军都已投降,马总兵和田总兵请侯爷入城。”
两名军官见到刘之干一幅猖獗的模样,摇了点头,相互望了一眼,默契的回身出了刘府,将身上沾血的军衣脱下,融入到淮安百姓当中,他们之以是如此做,是因为黄得功的军纪相对于他们来讲好的太多,并不会进城以后大搏斗。
淮安府最为富丽的府第内,刘之干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入迷,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二十多万雄师就这么完了,他本觉得就是破不到南京,起码能够占据江北,到时大清南下,他以江北之地相投,即便不能象吴三桂,孔有德他们那样封王,起码高官厚禄少不了,没想到还没比及清人南下,他已经败了。
黄得功与其说是与叛军作战,更象是查验本身的行军速率,短短二十余日,刘良佐部下总兵徐勇、方国安战死,张天禄、张天福见地不妙,冒死向北逃窜,黄得功部追之不及,才让两人溜走,施风仪、黃国琦本来是水贼出身,被刘泽清光复不久,见到黄得功部势不成挡,干脆丢下部下,只带着小部分骨干窜入大湖,重新当起了水寇。
“城破了,城破了。”城中到处是惶恐的声声响起。
“侯爷,饶命啊,饶命啊。”大街上一声高耸的声音打断了黄得功的思路,两名身穿甲胄,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武将在数名军士的押送下从中间走过,见到黄得功顿时冒死喊叫起来。
“哈哈,大难临头各自飞,本少帅也不怪他们,只是他们莫非觉得到了此时投降就有活路么,蠢,真蠢!”刘之干大笑起来。
江北淮安,这座扼漕运、盐运、河工、榷关、邮驿之机杼,一度与扬苏、杭、扬三州并列的大城现在正杀声震天,城下无数穿戴大明红色军衣的官兵正在沿着云梯向上攀爬,步队的最前面已经杀上了城头,与一支一样穿戴红色军衣的军队杀得难明难分,不时有人惨叫着从城头掉下来,又有更多的人弥补上去。
正在城头舍生忘死,冒死反对着明军攻城的叛军顿时土气大溃,步步后退,数名明军轻松的来到本来撕杀最为惨烈的一杆大旗旁,将绣着斗大刘字的大旗旗杆连砍数刀,大旗轰然倒地,另一杆飘荡着黄字的大旗冉冉升起。正在城墙沿着云梯向上攀爬的官兵发作出震天般的号令:“万胜!万胜!”
一名浑身污血的军官闯了出去,见到刘之干还在发楞,赶紧道:“官军已经进城了,少帅从速逃吧。”
只要李洪基、李化鲸两人拥着刘泽清的侄儿刘之干逃入淮安,仰仗着淮安城池恪守,淮安也是黄得功部独一要啃的硬骨头,只要攻破淮安,这场江北两镇余部掀起来的兵变便能够宣布结束。
黄得功皱了一下眉:“放火,烧得如何了。”
那名军官嘴唇动了动,眼下淮安被数万明军围得水泄不通,刘之干目标如此大,又如何能逃出去。
只是黄得功统领雄师刚一打击,叛军就显出了本相,因为谁也不平谁,二十多万雄师分离各地,每处比起黄得功来兵力都不占优,本质更是差得太多,黄得功充分阐扬马队的上风,常常在叛军刚到一地就俄然出兵,叛军只顾劫掠处所,偶然应战,一触即溃,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