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宜升被吓了一大跳:“如何能够,兖州但是府城。”
离两人身边不远处正有一个身材肥胖,穿戴官服的中年人,这名中脸人面孔紧绷,仿佛藏着甚么深仇大恨,此人恰是兖州府的同知陈一理。
“嘿嘿,不要说府城,就是省会,一旦不妙,满人也会放弃,府尊大人,你还觉得满人另有一统天下的信心的吗,既然没有,放弃一个府城又有甚么了不起。”
金宜升还想说几句奉迎一下博洛,博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退下吧,本贝勒爷要与各个将军商讨军事。”
卢谦来后,赶紧向金宜升拱手一礼,道:“府尊大人,不知多罗贝勒如何安插守城?”
金宜升脸上的肥肉一挤,顿时变成哭丧着脸:“贝勒爷,伪明的军队已经快到邹县了,卑职想问一下贝勒爷,府城该如何戍守?”
金宜升听得双腿一软,心中既气愤又惊骇,看到陈一理扬长而去的背影消逝,他才回过神来:“呸,当初这个狗东西如何没有被流寇丁鸣吾一起杀了。”
兖州府辖四州、二十三县,现在在他手上已经丢了十一个县了,并且过了明天,说不定又有几个县要丢了,知府有守土之责,如果论起过来,他这个知府当到头是小事,被满人咔嚓一刀杀了才冤枉。
“扑哧,扑哧。”的声声响起,数只正在吃食的野雉俄然冒死拍打着翅膀,向天空飞了起来,远处闷雷般的声声响起,荒漠中俄然涌出了无数红色的身影,这些红色身影仿佛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一下子就无边无边。
这个陈一理之前身材与金宜升比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自从二年前,丁鸣吾叛逆攻陷陈一理故乡县城寿张县后,将陈一理一家二十多口杀了个一干二净,陈一理就垂垂肥胖下来。
“五十万,哼,好大的手笔。”博洛象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才昂首向金宜升问道:“金知府,你不在衙门办公,到我府中干甚么?”
金宜升心中正要说不绝望,又不是真聘请你去酒楼,有你在,别人能吃下饭才怪,陈一理持续道:“为防城中有人与伪明暗通,卑职已经向博洛大人提出从今晚起开端宵禁,博洛大人同意了,从今晚起,一入夜官兵就开端巡查,如果碰到街上游走之人,把稳被以为是伪明特工。”
“啪。”的一声,博洛将手中正看的书册丢到了一边,金宜升瞥了一眼,心中砰砰直跳,这份册子竟是大明邸报,大明邸报凡是对满人政权和各个宗室勋贵都挖苦的体无完腹,满人对大明邸报恨之入骨,没想到面前的这位贝勒爷却在明人雄师压境之下若无其事的看着大明邸报。
金宜升反而放开:“没事,看他的模样临时不会上告。”说固然如此说,只是金宜升心中却多了一根剌普通难受,本身有把柄抓在这个陈一理手上,今后这个陈一理更是没法节制,说不定本身的小命就要就义在他手里。
“宵禁,本官如何不晓得?”金宜升惊诧的问道。
“哦,差点忘了,城门也将每日封闭,除了运送柴米油盐等必须品的贩子小贩,城中之人一概不得收支城门,就别想着走为上计的美事了。”
丢了十一个县,不管如何也是大罪,但是这能怪他么,大明天子御驾亲征,传闻有五十万雄师,这能够和大明土木堡之前比拟了,现在的大明天子却毫不是土木堡时不通军事的英宗可比,两次御驾亲征都是以弱胜强,此次倒是挟强军气势汹汹而来,光是前锋人马就不下十数万,满人将兵力全数收缩在大城,前面每个县连一千兵力也凑不齐,如何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