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沈侯爷、道贺沈侯爷。”传旨寺人皮笑肉不笑把圣旨递给沐元澈,指着红漆木箱说:“这是贵妃娘娘赐给沐侯爷的新婚贺礼,稍后会有礼部筹办这桩美事。贵妃娘娘还说办这门婚事要有劳沈夫人,你们就不消进宫谢恩了。”
端华公主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抢不出鞭子,肺都快炸了。她的保护侍从都围上来筹办脱手,这些人都传闻过沈妍的事迹,对沈妍有一种莫名的怕。端华公主没让脱手,他们拉开架式比划,谁也不敢率先上前一步。
端华公主越打越气,忍冬松开她的鞭子,她就要抡起鞭子抽沈妍。就在她抬手之际,她的双臂双手俄然僵麻,不能转动了,蛟皮鞭也掉到地上。她想破口痛骂,嗓子仿佛冒了火,只能哭泣,却发不出声音,连腿都抬不起来了,脸上身上骚痒难耐。她倒在地上,用力蹭来蹭去,蹭完前胸蹭后背,难受得滚来滚去。
“妍儿,你说这事……”沐元澈揽住沈妍,咬牙感喟,“皇上真是昏庸透顶老胡涂了,他明知我已娶妻,不赐平妻、不赐妾,还要赐给我一个妻。”
“快请。”庞贵妃站起来,迎到门口。
苏嬷嬷哽咽感喟,问:“夫人,我们要到承恩伯府奔丧吗?”
许夫人刚要开口,就听到短促沉重的脚步声,半盏茶的工夫,就有十几名侍卫冲进二门。大户人家的二门本是表里院的分界点,外男不能擅入,可这些人肆无顾忌。他们冲出去,也不说甚么,就对丫头脱手动脚,可见甚么主子甚么主子。
“夫人放心,大店主已经交代过了,还叮嘱我们不要奉告萧夫人那大嘴巴。”
“回贴子就说我明日随时恭候,再送几样我们做的零食给她。”
好久,沐元澈才安静下来,抽泣说:“妍儿,我们去看看娘吧!”
“我……”沐元澈长叹一声,造反他倒不怕,可他现在连想都没想过。
之前,沐元澈受慧宁公主教诲,要做纯粹之臣,不参与拉帮结派。他跟四皇子私交不错,走动来往却不频繁,就是不想给人弊端的信号。现在,慧宁公主仙逝,沐元澈必定会被大皇子和庞家一派打压,白贤妃才成心向他“抛绣球”。
许夫人是聪明人,对制药配药也略懂一二。沈妍给了她几盒药才收了一千两银子,返来以后,她把御米膏和止痛药都碾碎,混在一起,又加了很多食用的桂仁粉,揉成小药丸,连送带卖,可赚了一大笔银子。当然,慧平公主送给皇上的药是特供了,料足得很,谁让人家是皇上呢,享用的报酬当然不一样。
“如何?贵妃娘娘觉得许夫人是凑趣权贵的人吗?她但是一贯吃斋礼佛,以方外之人自居的。”慧平公主很不愤,嘲笑说:“她送我药是因为跟我私交好,别人跟她要药,都是用银子买,五十两一粒,她要把银子送到庙里当香火钱呢。”
大皇子的正妃和两侧妃在端华公主房里坐了一会儿,就同庞贵妃派来的管事嬷嬷一起去看戏了。端华公主房里只剩了福阳郡主、徐慕绣,另有庞家几位蜜斯。
沈妍很清楚安王妃来拜访她是白贤妃的安排,也会带来白贤妃的动静。慧宁公主一死,沐元澈就蒙受不公允报酬,职务也由大皇子和庞家一派的人取而代之了。白贤妃晓得此时是一个让沐元澈表态向四皇子挨近的大好机遇,失之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