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大明内阁大学士,执掌大明权益的阁老,在自家院里看风景没招谁没惹谁的,竟差点被东厂番子活活烧死……
金殿以内,一场阵容浩大的声讨东厂的朝会如火如荼,六部各部堂官,侍郎,员外郎,上窜下跳最主动的,当然是监察御史和各科给事中这些靠嘴用饭的家伙们。
朝臣班里,同为内阁大臣的谢迁和刘健互视一眼,接着朝面sèyīn沉的李东阳点点头。
顿了顿,弘治帝接着道:“东厂王岳说事由锦衣卫而起,朕不听一面之辞,牟斌你说说,到底此事由何而起?”
秦堪仿若甚么事都没产生普通,面sè安静地以部属之礼躬身为揖。
说来也是李东阳时运不济,早晨厂卫群殴时,李东阳担忧会出大事,又不便直接插手,因而上了自家外院的阁楼了望甜井胡同的局势,恰在此时,杜嫣和丁顺他们扮成番子,顺手将火把扔进了李府,现在恰是暮秋,天干物燥的季候,李府阁楼一点就着,李东阳来不及下楼,待下人搏命将他救出时,李东阳已经被烧得很狼狈了,连他一贯引觉得傲的一把美髯也被烧得七零八落。
禁宫午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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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严峻得额头冒汗,一起垂着头,也没顾得上赏识皇宫景sè。
现在已是寅时,钟鼓司已敲过朝钟,宫门即将开启。
只睡了两三个时候的弘治帝本来有些怠倦的神情,在满朝文官异口同声的参劾声中垂垂变得凝重。
事情很简朴,并不是甚么难查的事。
牟斌重重跪下,本来对昨晚之事一头雾水的他,现在却飙起了演技,如同被谗谄的忠臣普通悲忿万分道:“皇上,臣受此委曲一字未提,东厂却反咬一口,臣yù诉冤,伏请天听!”
李东阳和王岳站在书案旁,王岳的脸sè很丢脸,奇特的是李东阳却已没了早朝时的yīn沉之sè,两眼暴露如有所思的光芒,想着想着,下认识地一捋引觉得傲的长须,一摸手一空,才惊觉那把养了多年的长须已然烧没了,因而心疼得一颤抖,索然长叹一口气。
…………
君臣见礼过后,弘治帝开门见山道:“牟斌,朕今rì叫你来,想必你也晓得所为何事,昨晚京师大乱,厂卫相殴,伤及多人,更过分的是,竟烧了东阳先生的宅子,的确不成体统!”
午门是个很驰名的处所,寅时早朝前,统统大臣必须在午门广场等待宫内寺人开启宫门,大臣犯了错或是惹到天子不欢畅,午门广场便是屁股挨板子的处所,学名“廷杖”,当然,如果大臣们不满天子的某个做法或决定,午门广场便是他们拉帮结派,个人静坐抗议喊标语的处所。
二人甚么话都没说,便在寺人的带领下仓促赶往文华殿。
熟谙王岳多年,他应当不像是出这类昏招儿的人呀。
至于当代影视剧里天子龙躯一震,动不动便说甚么“推出午门斩首”之类,那就纯属扯淡了,禁宫高贵,真龙占有之地,会容得你在宫门外杀得尸山血海?
这位老者便是内阁三老之一李东阳大学士了。
李东阳仍旧一言不发地站在朝班首列,目光冷如刀锋。
跨进高高的朱红sè门槛,秦堪头都不敢抬,两眼只盯着殿内猩红的地毯,跟着牟斌下跪施礼,没有影视剧里夸大的山呼吾皇千万岁,只跟着牟斌说了一句“臣见过皇上”,接着长长的书案后便传来一道暖和的声音:“两位爱卿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