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嵇康倒于山石之上,挺拨的身姿,萧洒的举止,恰如山涛所评价: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赵延沛掐着他的腰,抬高了声调子戏道:“好啊。这会儿爱卿给朕换衣,等早晨朕与先生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嗯?”
夏岩不在乎隧道:“这算甚么刻苦?我倒是真喜好古琴,改天如果在竹林精舍里弹一曲,倒是很风雅。”
赵延沛穿了一身群青色的棉布长袍,镶钳着红色衣衿,广袖疏襟,极是萧洒。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粗布巾带随便地扎了起来,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魏晋名流的旷达放逸之气。
之前脚本本来是把夏岩的戏都放在前面拍的,因为杨怡宁的事他不得不缺席,兼顾便将戏份重新排了,先拍别人的。
柯导看完回放后,将摄相机调到拍照形式,正都雅到夏岩凑到赵延沛耳边说话,便悄悄录了下来,并全程姨母笑。
夏岩一向感觉赵延沛是全能的,这会儿见着他终究有不会的了,忍不住笑起来,宠溺隧道:“微臣来伺待陛下换衣。”
赵延沛:“……”猝不及防被调戏了,他只感觉耳根子一酥。他放下脚本,目光伤害地看着夏岩,抬高了声音地痞兮兮隧道,“六合可鉴,我祸害过的少年郎只要岩岩一个。”
夏岩也去换装,等弄好出来,场景都已经安插好了。
一曲结束,潘安对着虚空深深一揖,然后举起酒坛。半坛酒倾于地上以敬先贤,随后举起酒坛,半坛酒倾江倾海地倒来,倒有一半洒在衣衿上,而后他抡起衣袖抹掉下颚上的酒渍,长身而去。
换完衣服扮装教员又给他戴上头套,修了下眉毛,上了点妆。
同是魏晋名流,潘安的气质与嵇康的气质完整分歧,放在一起却又格外的调和。
但初学者手指上没有,琴弦从皮肉上划过,就像钝刀刮肉,痛得钻心。
赵延沛拍着脚本说:“我这是大女人上花轿,头一回。如何能不严峻?”
赵延沛固然见过大风大浪,但拍戏毕竟是头一回,并且在场的都是老戏骨,如果他这个老板拖了大师的后腿,那就欠都雅了。因而趁大师安插场景的时候,临阵磨枪,又拿出剧本来看看。
不得不说在艺术方面,夏岩比赵延沛更有天禀,一点就通。
檐外秋雨沥沥,水滴顺着竹稍流下,亦染了一层碧色。
赵延沛心头一滞。
遂跟出来,问道:“如何了?”
补完妆以后就开拍下一镜,嵇康赴法场。
赵延沛提着那衣服,有些无法隧道:“不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