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正烧火煮粥,老高就来了,手里提着一只袋子。
或许陆羽母亲还活着上,他们兄弟俩应当都结婚了。她抱病那两年,陆羽也已经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但因为给母亲看病买药,父亲又是戒不掉喝酒的风俗,家里哪有半个子用来给他娶媳妇。
陆羽到家后想起碗洗了,菜刀还没洗,老脸发热,就去厨房洗菜刀。
而陆羽家如果丢了一只鸡,他母亲只会让他们兄弟俩和她分头去找,大多数时候都能找到,找不到了也不骂人,再养便是了,只是今后会将自家的鸡看的更紧一些。
陆羽细心的将猪大肠洗濯洁净,又切了一小段下来,决定早晨就吃了它。
老高又说:“大羽,你是有本领的人,别人说你不可,哥向来不信,哈哈。”说完他拍了拍陆羽的肩膀,然后就走了。陆羽微微有些打动。
总之,就是陆羽母亲很与众分歧,不要说骂人,便是感喟抱怨也很少从她口中出来。并且她身上衣服始终非常洁净整齐,固然穿的都是粗布老衫。
吃完饭后,陆羽洗碗时又顺手洗了洗菜刀,他感受菜刀上的凹痕又深了一点。陆羽悄悄抱怨本身:“这下不好了,家里独一的一把菜刀可别被腐蚀透了。”
陆羽记得,前次吃荤菜仿佛还是端五节的时候。那次陆明从镇上带回三两肉,他们哥两炒着吃了。这时候看着桌上香喷喷的炒肥肠,他竟然没出息的流了几丝口水……
“额。”陆羽有些难堪,他是村里少有的读过书的年青人。不过他一事无成,家道又贫寒,非常让村里人瞧不起。
一小段肥肠很快就被吃了个干清干净,连盛肥肠的碟子都被陆羽用玉米糊涮了一遍再吃掉,吃的满嘴生香。
对了,忘了说,陆羽的村庄在山洼里,奇特的是打井却并不如何困难。之前村庄北面有一口大井,全村人吃用水都从那井里打。但在几年前有一户人家四五岁的小孩子掉井里淹死,村里便将那口井填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各自找人打井。朝地下挖两丈不到就能出水,很便利。陆羽家屋后也有一口井,是他母亲活着的时候请人挖的,还记得那天母亲去镇上割了一斤肉来接待帮手的乡邻。
菜刀身上的脏东西已经干枯消逝,只剩一点陈迹。陆羽把菜刀放水盆里洗了下,发明刀有点怪,摸了摸,本来光滑平整的刀身,仿佛有点凹痕。他不由暗惊:那东西莫非有腐蚀性?
又在猪肉抹上厚厚的一层盐,用绳索穿起来挂在灶台顶上靠近烟囱的位置,陆羽感觉用烟熏一会儿,猪肉应当轻易保存一些。
老高走后,陆羽拎着不轻的袋子,心想:“我是有本领的人吗?”不过有了肉,又被夸一顿,总算是不错的一天。
陆羽看着木盆里的一堆猪肉,晓得要尽快用盐腌起来,八玄月的天还很热,这肉一两天吃不完就会发臭烂掉。
陆羽很懊悔,感受事儿来的真不是时候。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可陆羽这是“色字头上毁把刀”。他只好将刀洗洁净,又用干抹布重重擦了几下,一丝水迹都没有。
洗完澡后还不是很晚,陆羽拿了把椅子坐在屋后小院里,昂首看星星。星星实在没甚么都雅的,发亮发白的小光点,但是早晨只能看得见星星。白叟们说天上的每颗星星都对应尘寰的一小我,陆羽心想:“也不晓得哪一颗是我母亲,不晓得她是否会在天上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