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他回护李仁怀,也不辩论,只是苦笑。
那人咬紧牙关,闷声道:“女人尽管脱手。”
那人方才说道:“鄙人姓赵名纬林,在王健青王大人部下当差。太子固然本性张扬,但性子坦直,是个内心藏不住事的主。他已身为太子,只需不出不对便会坐上这龙椅,何必还要让自家娘舅、岳丈策划谋反,不但把本身逼上死路,还害了王、秦两家二百八十余口人?”
木槿点头:“我不知你是何人,为何要冒险掳我至此?”
那人到得洞中,便已精疲力竭,只向里走了两三丈,便再也走不动了,双手一松,木槿便掉在地上,被石子硌得生痛。那人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扑倒在地。
木槿躺在地上不能转动,过了一会眼睛适应了暗中,借助从草木裂缝间渗进的暗淡光芒也能免强视物。见那人也趴在地上没有动静,一时只听到两人粗粗浅浅的呼吸声,山洞深处模糊传来叮咚的滴水声。
木槿点点头,想起洞中暗中,他一定看得见,便应道:“好!”
木槿听他如此诽谤李仁怀,内心很不痛快,嘟着嘴道:“他医术精美,只会救人,不会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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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话极是吃力:“燃烧便有烟,极易被发明。鄙人一时心急,言语冲犯,女人莫怪。女人就用火折子吧。”
却说那黑衣人掳了木槿便跑,正自暗喜,猛的肩背一痛,倒是被玄月掷来的匕首所伤,当下咬牙忍住,脚下不断,往林中奔去。木槿穴道被制转动不得,只感觉那人越跑越慢,呼吸声越来越重,那人带着她穿过树林,专挑陡峻之处而行。
那人道:“女人若真想晓得,就听我慢慢道来,别再打岔。”
指间细细摸过繁复的纹路,低声问道:“你是废太子的人?”
木槿上前将他扶起,让他未受伤的右背靠在洞壁之上。拿过放在石头上的湿布递畴昔:“喝些水吧。”
这洞甚深,四周怪石崚峋,在微小的火光中更加显得狰狞可怖,木槿状着胆量走了一会,果见有水滴从洞顶滴下,击打在空中的一个小水坑上,心下一喜,取脱手绢放在坑中浸湿,感觉不敷,又从衣裙下摆撕下一块,放入坑中吸饱了水,捧着湿布,原路而回。
那人恨恨道:“女人那未婚夫可非等闲之辈,一但脱手必致人死命。”
木槿见他半晌不说话,虽是不喜他对李仁怀出言不逊,但仍想弄清情由,便道:“你还没说为何要掳我。”
赵纬林并不答复,只接着道:“太子平时也喜喝酒,经常喝醉,却从未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何故在这狐媚面前就如此胡言乱语?且陛下平时并不去看太子,为何却恰好一去就刚好听到太子说出如此违逆之言?鄙人不信人间会有如此刚巧之事。厥后鄙人设法见过太子,太子说当时神思不清,底子不晓得说了甚么、做过甚么,对那床下人偶更是毫不知情。是以鉴定必是有人设局谗谄!”
木槿闻他呼救,脑中想起李升泰教诲过为医者应救死扶伤,不由定定站着,倒是不敢归去:“你无缘无端掳了我来,定是好人,我为何要救你?!”
那人苦笑道:“女人真是美意,鄙人只是想坐起来。”
木槿更是不解:“我与前太子虽是了解,但却无纠葛,他流浪被废,我也只是耳闻,你何故难堪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