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怀站起家来,却不答复他,对那两个宫人道:“你们先出去,皇上的环境不得向外流露分毫,不然杖毙!”两个宫人忙唯唯诺诺应了,退了出去。
房间里有一个软榻、一张椅子,刘世锦身材有力,便靠在软榻之上,表示李仁怀在椅子上坐了。指指火线墙上两个铜钱大小的圆孔,向李仁怀道:“你从那边向外看。”
李仁怀拉住他道:“稍等。”走到案边写了方剂递给他,“我要为皇上推宫过血,切勿让人打搅,你令人按方煎药,再备些粥水羹汤,两个时候后送来。”
李仁怀跟着小寺人徐行向前面走去,听到刘世锦问道:“你是谁,黄总管呢?”
李仁怀近前一看,见刘世锦双目圆睁,神采酱紫出气多进气少,嘴中呵呵有声却说不出话来,显是中毒发作气闷胸紧的迹象。
潘公公出来回道:“陛下不在寝宫,请两位王爷和众位大人归去吧。”
刘晟检略点了一下头,黄公公顿时指了两人,带着其他宫侍退了出去。
穿过一处天井,来到一处偏房,房间不大,地上铺着厚厚的秘色祥云暗花地毯,内设一几一凳一罗汉床,几上一灯一茶一焦尾琴,甚是洁净简练。
李仁怀为其问脉,见脉象浮而有力,却也安稳,昨日所中之毒已然尽解,只是他忧思过火,抱病卧床多日,身材极是衰弱,虽经李仁怀昨日推血过宫,精力好了很多,但要想病愈却非短时能为之。
刘世锦带着李仁怀出来,在墙边一按,那博古架又答复原位,将两人隐在厥后。
李仁怀唇边浮起一丝笑意:“陛下醒了,比草民料想的好很多。草民去静室调息,明早再为陛下诊脉开方。”
刘晟检大怒,低声喝道:“谁如此大胆,竟敢弑君!”
李仁怀刚端起温润的青花贡瓷茶杯,抿了一口香纯的御前贡茶,便听得内里闹哄哄的直喊着“李神医”。不由起家向外走去,迎头一个小寺人仓促忙忙的撞入他怀里,拉起他一迭声喊道:“李神医快快,皇上不好了。”
李仁怀依言先向能看到院子景象小孔向外张望,不一会儿便见刘晟睿和刘晟检带着一干文武大臣急步走了出去,世人面色各别,有跃跃欲试之态,也有胆怯鄙陋之姿,行到寝宫门外,便立足不前。
略用了些茶水糕点,叮咛小寺人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进入。当下盘膝席地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宁神静气用起功来,垂垂进入空灵。
李仁怀皱眉道:“看来现在这宫中很不承平,皇上的环境切不能泄漏风声,以免下毒之人有了防备。”
宫侍忙拿了盂盆过来接住,待刘世锦将腹中吐空,李仁怀又令奉上温水给陛下服下,然后再如法炮制令其呕吐。如此几次数次,直到吐出之物仅余净水方罢。
刘晟检道:“我昨日方才回朝,这宫里宫外诸事还未弄明白,能有甚么用心?”
刘晟检应了回身出去,李仁怀见他关上门,在床上盘膝而坐,斯须调剂好气味,气贯于指在刘世锦身上诸穴游走。
那寺人应了,李仁怀又道:“晋王可曾给我安排静室,我须打坐调息六个时候,其间任何人不得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