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那天,康熙请了一帮子耆老,又把年长的这批阿哥叫过来,陪着赏菊吟诗扫兴。
等……等等!
“十三,喜好她的不是我,恰好是你。”
胤禛哀思地望着弟弟,很久,他才哑声道:“是啊,你都忘了,实在我也晓得得未几。我只晓得,你曾经很疼她,不肯让她做一丁点儿琐事,恐怕她累着……”
八阿哥站起家来,恭恭敬敬道:“儿臣才疏学浅,胡乱写了一首……”
“哼,朕晓得他偏着谁,不过是那些锁在家里的人!”
“噗!”
胤禛看着八阿哥,俄然,一笑:“不是你写的么?”
废话,那俩当然不晓得,胤禛暗想,老八脑筋出弊端了?好好的,如何会想起问陈奕迅?
“只是迩来八阿哥那边,有些诡异。”
这么一想,胤禛又按捺下内心的冲动,他暗想,比及老八问出张学友周杰伦泰勒斯威夫特……再说吧。
“拿来给朕看看。”
胤禛转过身来,冷冷看着他:“有事儿?”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胤祥暖和地说着,又悄悄拉起嘉卉的手,“来,和我说说。”
固然间隔皇位是越来越近,胤禛的心,却越来越冷。他从未咀嚼过如此可骇的孤傲,昔日围拢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那些亲热的声音,九阿哥他们叫他“四哥”的模样,好像就在面前……
他变得很冷,冷酷冷酷刻毒,除了公事,没有更多的话和中间人说,就算在康熙面前,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世人仿佛没发觉到他的窜改,胤禛也发觉,他的雍王府,那一整套运营的班子,实在并未因为他“头壳坏掉”就停下来,各方谍报始终不断的汇集阐发,门客谋事仍旧在绞尽脑汁想推他上位,家中女眷也仍然在以“为王爷多添子嗣”为斗争目标……
九阿哥凑上来,他低头瞧了瞧,也笑:“皇阿玛,要说八哥这首诗,儿臣却最喜好这一句:偶值大心离火宅,终遗高塔念瀛洲。所谓大心者,大心而敢,宽气而广,其形安而不移,能守一而弃万苛。以此永志,再得当不过。”
“爷要听甚么?”
胤祥看他神采古怪,不由问:“四哥是不是真喜好这丫头?没事的,我府里丫头多得很,也不缺她这一个两个的……”
一时候,统统人的目光集合在了胤禛身上!
那天气候极好,有点小阳春的味道,康熙与众臣子都显得很欢畅,唯有胤禛单独沉默侍立在旁。
胤禛差点跳起来!
八阿哥将手中的一首诗递给康熙,康熙低头瞧了瞧,不由微微点头:“这首极佳,很有风骨,又兼仁爱手足之心。特别这一句: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胤禛看着八阿哥,他一声不出。
转眼间,他就甚么都没有了。
接下来一段时候,胤禛传闻八阿哥还在满天下找陈奕迅,并且一向没有找到(废话!),垂垂的,也就没有下文了。
再没有任何人,对他抱有奇特的热切豪情,他成了孤零零的一个,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去,像被单独封冻在冰块里,没人能靠近他,他也出不去。
也是这么好这么暖的春季,也是这红墙碧瓦之下,只可惜,物是人非……
那天的重阳宴仓促结束,几个阿哥从康熙那儿退了下来,胤禛头也不回走在最前头,他那神采仿佛谁都不想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