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的趁虚而入更是雪上加霜,诸将轮番劝说宁王临时退兵,来岁再图进取,宁抱关不得不斩杀一将,才令全军息声。
听到马蹄声响,包郎中等人都出来检察,见到宁王本人,无不大吃一惊,纷繁在雪地中下跪。
“为何?说对说错,我都不会杀你。”
徐础看向郭时风,郭时风也抬开端看他,两人互视半晌,徐础道:“承蒙宁王看重,但是宁王何必舍近求远?郭先生就在宁王身边……”
“襄阳亦是荆州之城。”
“两面受敌,最忌仓促后退,一旦旋师,则后有追兵,我军士气亦受重挫。”
郭时风心虚,但是总算稍稍松了口气,仓猝道:“宁王无错,满是我用计不当、识人不明……”
“我犯过很多弊端,请宁王点醒是哪一件?”
郭时风简朴将事情说了一遍,面对宁王,他不敢扯谎:“在东都城里,杀徐础是为果断潘楷之志,迫不得已,可他既然逃出来,我感觉……”
徐础坐在床铺上,满身裹在披风里,守着一小盆炭火取暖,昂首瞥见宁王,笑道:“宁王恕我失礼……”
宁抱关又道:“郭先生是位好智囊,我多得其力,宁军虽陷窘境,都与郭先生无关,是我本身过于暴躁,又过于轻敌。”
“盛家军并非方才出兵南下,郭先生何故不早劝宁王旋师回防?”
“哈哈,徐先生若能劝退盛家军……”郭时风看向宁王,有些话他没资格说。
“嗯?”宁抱关暴露一丝惊奇。
郭时风笑着点头,“先不说可否守住襄阳,即便幸运胜利,亦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宁军士气还没奋发,江东即已失守。”
“但是为何贺荣雄师一至,群雄不分远近、强弱,纷繁归降,近者供其差遣,远者奉上降书?”
宁抱关道:“江东未稳,受盛家威胁;荆州未下,奚家兵马强大;东都初附,且处于四战之地,难言安定。宁军处境如此,你还想让我去襄阳?”
宁抱关嘲笑一声。
郭时风笑了两声,“我的确不可。”
宁抱关摆动手,制止郭时风说下去,“但他是位用奇计的智囊,指导九州、群情局势,他不如徐先生。”
奚家军当年在东都不战而逃,宁抱关对他们一贯瞧不起,却没想到这些人庇护朝廷时三心二意,保卫自家时却非常着力,宁军固然连战连胜,伤亡却也很多,眼看寒冬来临,想攻陷江陵城已非易事。
“奚家原有助襄之意,我再去劝说,不让他们东进便是。”
“晚来一步。”郭时风笑道,放下帐帘,找不到坐具,但又不想站在一边,因而侧身坐在铺上,与徐础劈面,“宁王求贤若渴,一传闻徐先生在此,立即抛下雄师赶来相会。”
因而宁抱关率雄师出征,郭时风出使各方,发挥纵横之术,为宁军消弭后顾之忧。
徐础道:“宁王若不想让任何一方获益,就不必想甚么局势了。”
徐础道:“以是我不敢说。宁王问起,我不肯扯谎话,但也不敢说实话,惹宁王发怒。”
“你不消起来。”宁抱关摆布看了一眼,搬来郎中所用的小凳,坐到床边,也伸脱手来烤火,半晌不语。
郭时风特地跑来献功,这时一字也不敢多说,难堪地沉默一会,开口道:“徐础在火线路上等待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