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招娣惊觉他声音变得清冽,激灵一下,俄然复苏过来。
他生硬的肩膀动了,动了,渐渐地,他转过来,一双浮泛带血的眼正视着徐招娣的方向。
“不成能!这世上是没有鬼的。没有鬼的!”
幻觉……不存在的人么?
赵家杭慢条斯理地说:“被你杀死的。”
“我不是鬼。”赵家杭就站在暗光里,身上的鲜血点点溅在草木灰上,“不是鬼……那又是甚么?”
“是你对不起我在先……”
可他们的对话,较着轰动了赵家杭的灵魂。
徐招娣仿佛看到他在笑。
她枯骨般的双手掩住耳朵,又惊骇失措地试图捂着脸。
徐招娣低吼着,不敢置信地转头,盯住小城,“小城,你瞥见了吗?……瞥见他了吗?”
赵家杭不知在宣泄着甚么肝火,声音有种咬牙切齿的痛苦。
哦不!那不再是一张普通的脸了。
站在屋子里的“赵家杭”俄然扯掉脸上的面具,捋了捋头发,长叹一口气。
终究,他就要走到徐招娣的跟前,仿佛看得见她似的,一脸阴瘆瘆的寒意。
俄然,他伸脱手,五根鸡爪子似的手,狰狞可骇,抬起时,有鲜血飞落,溅到徐招娣的白纱上。
“呵呵呵呵!”赵家杭盯着她,一阵奇特的笑,“你错了。不是我。”
“你还想抵赖!如果不是你贪婪、黑心、坏心,我们也不会走到明天……”
赵家杭脸上的鲜血仿佛快流干了,眼睛变成两只血洞穴,“……是你,是你这个暴虐的女人!是你在借刀杀人,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坐收渔利!”
“贱人!”
和尚微闭着眼,给她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
“以是,你便能够杀了我?”
怦怦!
徐招娣牙齿在颤,恨不得去拽和尚的衣角。
画面太瘆人!
那笑容里,他们的过往浓雾一样扑过来。
客堂里,骇人的音乐声不知从哪个角落飘入耳,渗入在骨子里,让她汗湿一片。
她吼得很大声。
“呵呵呵呵!”赵家杭嘲笑,“你很快也不如狗了。”
踏过铺地的草木灰,留下一串足迹——
他渐渐走向客堂摆放的灵位。
“我再如何也比你好!我起码还活着,另有一个能够呼吸的躯壳。你看看你,像甚么,连街边的狗都不如……”
“不!我不想杀你的,我不想!”
但是,暗光里的赵家杭仿佛没有知觉,也底子看不到躲在黑暗里的人。
徐招娣脸上的可骇达到顶点,软在轮椅上,冒死搓揉着额头,试图让本身平静下来。
有恨。很恨。太恨。非常恨。
然后,点头,目露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