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文晴一贯对人驯良,脾气中还略微有些羞怯,对下人也少有峻厉的话语,起码向来没有惩罚过身边的奴婢。因着这个启事,常日里在院中,玉香等人偶然言辞中也无尊敬之意,没想到从文殊寺返来,性子仿佛改了很多。
朝廷品级轨制森严,奴婢就是仆人的私产,即使不能直接打死,但是卖了或者打到残废,却也是少有人管的。
慕仁的书房、邵娘子的醇香院都离得厨房比较近。
燕夫人没同慕文晴说过之前的事情,但是慕文晴现在再回顾宿世,只感觉醍醐灌顶,明白了很多东西,看清了很多事情。
这是个好征象
两人浑身抖了下,手中力度加大,噼啪声惊扰了梁间燕子,嘀嘀咕咕没完没了。
胡三娘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如不是巧香已经有了防备,早就侧重存眷,那里能发明这纤细处。
“去装好了药,跟过来。”慕文晴不动声色把手中的帕子塞进袖子,抬着头下了号令,大步出门外。
门口两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正在门槛边上闲谈,手里还纳着鞋底儿。店主长西家短,口水唾沫飞舞,不亦乐乎。
厨房的人长年柴米油盐,言语也粗鄙很多。
慕文晴冷冷看着面前两其中年女人,听着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响,看着她们脸上的红印子一道深过一道,胸中肝火满腔。
巧香入内,附耳说了句甚么,慕文晴悄悄点点头,孙五娘已经低着头跟了出去。
“夫君,你就做做白日梦好了。胡三娘,你家那位昨个儿传闻被邵娘子赏了银子,这但是真的?夫人现在病重,已颠末不了这春儿,阿郎对邵娘子极好,今后这后院就是邵娘子的天下,她正视你家那口儿,今后有甚么,也可得帮衬着我们……”
孙五娘、胡三娘昂首,瞥见巧香一脸瞋目,两人那里不熟谙这是夫人身边的人,夫人现在即使病重,可名义上仍旧是夫人,如果巧香在夫人面前打个小陈述啥的,只怕阿郎也会饶不了她们,她们个小小奴婢那里敢顶撞,顿时赔笑道:“我们这不也是道听途说么?巧香女人行行好,就当我们放了个屁!饶了我们这回。”
小小妾氏竟然也敢享有如此报酬,好你个慕仁!
“另一边的但是夫人的药?”巧香看向孙五娘。
“去问问这是谁的?”慕文晴面无神采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自从娘亲抱病以后,所谓的大夫都说,夫人的病实在不能再持续受补,那么这几十两银子一碗的燕窝不知给谁?
慕文晴皱了皱眉头,嗅了嗅味道,目光落在了此中一个罐子上,她嘲笑一声,拿开盖子,鲜明是燕窝,还是顶级血燕。
巧香怒不成遏,把手重重一甩,喝道:“二娘子在此,你们口不择言,还想不想活了?”
胡三娘浑身一震,低着头给慕文晴叩了一个头,裂起流血的嘴角,勉强含含混糊道:“奴婢,多谢,二娘子。”
她冷冷往厨房内而去,给巧香使了个眼色,巧香明白意义,只嘲笑道:“就跪在这儿,手不准停,等二娘子做完了事情才措置你们。”
“哼,还不是李三命好,如何着就赶上了郭十五郎出来玩儿,还同仆人走散,这不李三正偷懒在大街上闲逛,无端端生了些怜悯之心,给他买了串糖葫芦,繁华就找上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