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巧了,这一身茶青衣裳的女人,可不就是近些日子紧着凑趣慕芩雪慕大蜜斯的慕幼萱么?自上回岚山寺一行,慕言春再没见她往漱兰院跑过,只听人说她比来同大蜜斯走得极近,没成想本日在此处见了她,还被她砸了脑袋。
若她是慕言春,现在早已经夹着尾巴仓促而逃了,这才算是识汲引,似她这般放肆猖獗,难怪父亲夙来不喜她。
彼时恰是她东风对劲时,性子不是普通二般的活泼,那景云师太偏又是个见不得人笑的,每回逮着她不做功课到外边耍着顽儿,便二话不说将她锁进禅房,里边除了茶水便是一些劳什子佛经,她又是个实在闲不住的。这一来二去的,将那诸如《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妙法莲华经》、《风雅广佛华严经》、《地藏菩萨本愿经》十足吃了个遍。
来得早了有一个好处,能够安闲到四周逛逛。可也有一个坏处,便是逛久了轻易闲得慌,更别说在自个儿家里这寸地盘里逛,慕言春闲走了半晌,便寻个地儿自个儿歇着了。
慕幼萱听着慕言春这巧舌令色一番话,肚皮都将近气破了,竟没想到她竟这般……不要脸!
平凡人说的一句话,在佛家看来却有很多重古怪的意味,就比方脑满肠肥这句吧,在佛家看来便是驯良可亲,最广为人知的例子应是个法号弥勒的佛祖,另一层意义便是这身材愈圆润,便愈显得佛光普照。
那圆脸蜜斯原是一脸倨傲之色,待被八哥儿揪了起来,才恍然惊觉慕言春这边人多势众,不由得心中一阵委曲,瞋目道:“我只是不谨慎失手差点儿伤了姐姐,又不是成心的,姐姐怎能叫这么一个奴儿来欺辱于我?”
她原只是感觉这慕言春现在就是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想起本身曾经苦心奉迎过她,她反倒不给本身脸面,因而有些活力。
这法会不如慕博庸所愿的昌大热烈,请了这么一个高僧来,他也不如何甘心请别家过来瞧瞧热烈,只叫赵管事低调地办,给罗氏图个高兴便好。
她埋头抚额,这一下子来得实在有些力道,还挺疼,所幸没砸着眼睛。
却没成想她没了蜜斯的命,却还端着蜜斯的架子,竟这般热诚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