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把这份荒唐都赖在她头上, 那也是大大的不该该。
郢王府如果已有嫡宗子也就罢了,可恰好他就一个子嗣都没有。她一个妾室如果未经答应就企图用孩子拴住他,只怕她手里还未攥牢的统统,瞬息间就会落空。
更何况,她的身份也实在不该为他生下宗子。
都城里的那些腌臢之事他不是不晓得,乃至能够说,他才是最清楚的。上辈子他批过很多奏折都是关于为官不正的。
听完这话,唐妩的眼睛也忍不住跟着发酸。
郢王这语气就差柔成一滩水了,这画面,如果叫上辈子的甲妃乙妃,又或是这辈子的王妃侧妃瞧见,怕是她们的眸子字都得掉地上。
现在能得九娘疼惜,在这里持续唱曲,便已是极好了。
自打有了承安伯阿谁事情今后,唐妩便觉出本身仿佛是得了某种后遗症。仿佛常常到了心对劲足的时候,她便会去想,如果她当初进的不是郢王府,而是入了承安伯府,那会如何呢?
听到这,郢王差点儿就将“你听她们那些人的污言秽语做甚”这句话说出口,但转念又想到唐妩也是从那边出来的,便把话生生咽了归去。
她刚要起家,就被他一把扣住。
还记得连诗音当时也在场,她听后倒是不觉得然,记得她说:“官衔低的官爷天然会想着攀附更高处的,可如果找了个本就身处高位的,那便不会有这些糟苦衷。”
记得院子里有个姓韩的女人,她年纪已是快到三十,但从不勾搭官爷为她赎身,就只是在院里唱唱曲,谈谈琴。
这类感受,就连她本身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畴前她非论是挨板子,还是受怒斥,她的泪珠子老是会跟着她的需求而来去自如,断不是像现在这般,不受节制。
比如,有操纵一些官妓,或是瘦马去贿赂的官员,也有像承安伯那种一个院子小妾通房无数,时不时还要弄死一个两个荒-淫无度之人。
......
这下唐妩的耳朵当即就竖了起来,凡是由家里的老太太带出去来动的女人,多数是未许配过人家的。
可不成想她却说,她每一次,都是被主君转手送人的。
凡是如许的话头一开,那些刚过了十五六的女人便会削尖了脑瓜子去听,因为说不定哪一日就会轮到本身被赎了身子。
仿佛也就是从那日起,他便是在无形当中, 为了她一退再退。
思及此,郢王的面庞不由有些凝重失神......
他白日里瞧着她心疼,夜里瞧着她心痒,就看他这搂着心肝宝贝一样的姿式就晓得,等他反应过来,想必也为时已晚了。
“你这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些甚么?”郢王拧着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