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如此,她也不至于这般担忧唐妩会临在最后一刻,坏了她的功德。
顾九娘眯起眼睛打量着唐妩,如有所思。
连诗茵表情恰好,天然不会拿唐妩这些冷言冷语当回事儿,她走上前去,摸了唐妩的肩膀一下,持续道:“方才那两个婆子,说这也去不得,那儿也去不得,那你说,我们上哪找殿下去?”
只可惜, 她这皮郛当真高贵。
“合着你这贱蹄子方才还在这给我装病呢?都饿了两天了,你哪来的力量撞门!说!是不是藏了东西!”说话的是专门训新女人的铁面王婆子,她左手擒着赵锦宣头发,右手不断地往脸以下的位置扇着巴掌。
她常道,平凡人家再美的娇花,又能如何?那些权贵的家里,哪个妾不是顶顶好的面貌?
唐妩晓得她话里有话,便疏忽了她的冷嘲热讽,嘴角带着笑意,轻声道:“巧了,连姐姐也在这。”
就这恍神的工夫,唐妩就瞧见了一抹妖艳的红裙摆。裙摆摆布摇摆,像一把葵扇,将一股浓烈的花香带进了口鼻。
这口憋了四年的闷气,老天长眼,总算是有人给她报仇了。
不过,她转念想到了一早听到的动静,就不由得反笑了出来。
不过这儿到底是王府,也轮不到她们冒昧。
祸水。
白花花的手臂护在胸前,身子上的青紫倒是都暴露在内里,一点儿都没粉饰住。
顾九娘留了唐妩用膳,直至傍晚,唐妩才浑浑噩噩地从顾九娘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话算是踩到了唐妩的命门,这些天因为承安伯的事儿,唐妩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现在被她这么一讽刺,刚弯起的嘴角刹时放了平。
小侧门立端方,院子里的女人天然是不能靠近。以是二人不约而同地退了两步,齐齐绕过了王婆子视野能及的处所。
连诗音将帕子捂住嘴角,幽幽地在唐妩耳边道:“你可真是好本领呀,就连承安伯那样阅女无数的大朱紫,都情愿不断地为妩mm你加码,当真惹人羡艳。”
这下子,方才还争论不休的两位女人,刹时没了动静。
唐妩大要灵巧地摇了点头,内心却早就有了答案。
以是这话音儿一落,连诗音当即就变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