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予天看出顾久修的不悦,微微弯起嘴唇道:“我现在就消弭她的封魂之印。”
顾久修脑海中再次闪现出林言玉对镜抿红唇的嘲笑,她那一句阴冷毒鹜的“留你不得”还飘零在他耳边,顾久修又想起上一次姚瑶死在“他”怀里的惨状,二者一联络,顿时让他的心肝儿拔凉拔凉。
那人仅和顾久修对视一眼,便又收回视野,毕恭毕敬地替小爵爷披上一件乌黑的披风,取自火狐毛发编织而成的火红色绒毛领子,更加衬出小爵爷唇红齿白的天人之姿。
闻言,顾久修速战持久地把满身搓了个遍,哗啦一声站起来。
小爵爷转过身来。
寒女人撩起轻纱帷帐,垂眸背转过身子,将一叠整齐的衣物挂在红木衣架上。
寝室内亮着明晃晃的明火,映起一室亮堂。
卧槽!
只见“他”一身浅蓝色缎面常服,脸上带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镀银面具,面具遮住鼻子和嘴巴,只暴露一双清雅如墨画的眉眼。
*“他不敢。”
浴房里。
顾久修干咳两声,粉饰本身的难堪。
“寒姐姐,帮我把衣服拿出去!”
他他他想起来了!这个林言玉作为洛予天第一个真正名义上的侍妾,却也是一个黑化的反派小boss,各式看“王霸气”不扎眼,死活要置“王霸气”于死地!
顾久修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那肃立一旁的“顾九”俄然歪头嘟嘴道:“我就是想和小爵爷一起睡!”
*美人侧过脸来,满身衣衫不整,恰好脸上还挂着绣着精美暗纹的面纱,一双酷似顾久修的眼眸灿如繁星,却又带着有别于顾久修的狠厉。
*林言玉阖上视线,轻声道:“你将瑶姐姐关入水牢,就怕王霸气会去劫了水牢,同瑶瑶姐私奔……”
“临时……?”
两扇大门缓缓翻开,顾久修轻车熟路地踏进寝室。
寒女人替顾久修拿来换洗衣物,闻言应道:“玉儿她一向留在小爵爷的侍寝中服侍小爵爷,你待会儿便能够见着了。”
顾久修的牙齿在颤抖,小爵爷……你所谓的“临时”但是长达七年之久啊!他俄然又有些怜悯起这具“行尸走肉”来了。
但是。
顾久修冷不防被她的变态行动吓得刷白了脸,缩在小爵爷身前,操纵小爵爷当作挡箭牌来避开“她”的视野。
顾久修没有看清此人的神采有任何窜改,只是感觉此人浑身高低有说不出来的古怪之处,他挪着脚步方向小爵爷那一侧,谨慎翼翼地问道:“小爵爷,她是不是哑巴啊?”
“咳咳。”
顾久修对隋染刚才那一番话甚是在乎,便忍不住向带路的寒女人扣问。
*这一声害羞含媚的娇嗔,直教人一夜贪欢。
洛予天将石蛋放在软床上,好整以暇地弯着唇角看向顾久修,问:“这几年,就是‘他’代替你留在伯爵府里,你感觉‘他’和你像吗?”
*轻风撩起帷帐,悬空的烛火在银盘里微微闲逛。
银面具被摘了下来,暴露一张清秀洁净的美人面庞。
想他今后在外哼哧哼哧地替洛予天干苦活,这林言玉却躺在洛予天床上欢畅地扭一扭腰肢,娇喘的时候趁便吹一把枕边风,直接就把他这劳苦功高的大功臣给撂倒了!
顾久修内心委曲啊!
顾久修顷刻炸起一身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