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 > 34.第34章 :相逢意气为君饮(上)
高澄内心一寒,不想侯景暴虐至此,马上便有了肃除贺拔岳之心。收了笑,内心缓慢策划,不觉蹙了眉。低语道,“此计甚妙。只要除了贺拔岳,余者皆可……余者皆可……”他抬开端来看着侯景,“若除了贺拔岳,公与家君都好安卧了。如此,便仰仗公。”
宇文泰平身,看了看与他劈面而立的元玉英,长身玉立,极尽妍美端庄之态,不由得又道,“公主厚恩黑獭铭记于心,是黑獭委曲了公主。”
再转头来瞧了瞧侯景,又笑道,“贺拔岳其人……”他一顿,似有极微的一声感喟,又咳了几声,方才道,“濮阳公深知其人吧?不比家君,胸怀广漠,包容四方。还不晓得这宇文泰归去如何交代。”
清商舞曲动听心魄,琵琶、琴、瑟相协而奏。高澄俄然感觉恍忽了,面前若隐若现浮起南梁公主萧琼琚鼓琴时的模样,曲声委宛,一样动听。恍忽间面前尽是清丽、冷傲的衣袂、裙裾飘舞,又似是羊舜华时而冷若冰霜地擒他,时而又是以命相救。
合座欢乐鼓励之际,听到有人赞道,“此孙腾将军家妓真是舞姿卓绝。”
说罢,高澄举步便走,沿环廊又向堂内走去。堂内丝竹动听,舞姿翩翩,他面上沉寂,仿佛甚么事情都没有产生过。
守在门口的南乔一眼便看到宇文泰思虑重重、心不在焉地踱了出去。只感觉他仿佛面前如无物,便从速迎上去一礼,笑道,“将军快请,长公主候将军多时了。”
元仲华很有兴趣地侧了头好越太高澄的身子去看堂内跳白纻舞的舞姬,不解地问,“夫君找我做甚么?在此观舞不是更好?”
侯景看着高澄背影走远了,方恨恨脱口道,“鲜卑小儿……”
高欢只冷静肃立,没动也没说话。他半生兵马,此时不消细问就能看得出来儿子已是身在朝堂、心胸天下。他如日之方将高升,炽风正劲,但他已不是阿谁只知满怀勇力的少年,胸中城府、腹中山川无一不让高欢感知此中的大气澎湃。高欢乐则喜矣,却又在内心无端升起一丝隐忧。
侯景却面无愧色,一点没有停顿地看着高澄笑道,“世子真是爱戏谑。如附马都尉这般得大行台贺拔岳将军火重,现在又是天子嫡亲的人,谁不想来往?世子恐怕内心也不是没这个心机吧?”
但是贰内心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憾然。
“将军如何在此独坐?”
高澄笑道:“附马都尉不也是换衣而去,久久不归吗?”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侯景又笑道:“将军和驸马都尉看起来甚是熟悉,想必有所来往的光阴不浅吧?”
高澄听到“孙腾”二字便不耐烦地一回身又向门口处踱去。
元仲华一怔,似在自语道,“二弟并没有来骠骑将军府。”
高澄细心看此舞姬,年纪尚小,仿佛比冯翊公主元仲华略微年长罢了。但是风神娇媚比起元仲华之懵懂敬爱却完整分歧。舞姬轻巧舞动之际仿佛几次回眸,目光如风骚云转,总在他身上盘桓不去。
舞姬见高澄回身而去也目中憾憾非常不乐。
悄无声气地推开入后园的木门,隐身于一丛修竹以后,再定睛细看,粉红如云的桃花上面,他的嫡宗子高澄正在舞剑。身姿忽如松,忽如柳,剑光闪闪、剑雨纷繁,跟着他身影的展转腾挪如同护身之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