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罗用言简意赅。
那林家为啥敷裕,不就是因为他们家会点做醋的技术,林家做的醋品格普通,因为代价低,在本地倒也有些市场,虽没有甚么暴利,但这日积月累的,林家也有了一些财产。
然后很快就有人从家中给他搬了个马扎出来:“你方才说豆花也好吃,那豆花吃起来是甚滋味?”
刚出锅的豆花,热腾腾披发着豆香,固然没多少佐料,吃着也是很不错的。
循着罗三郎的影象,罗用认出此人是姚家大郎,大名姚茂云,比罗大娘年长一岁,本年十八。
装着豆浆的木桶被那壮汉用绳索挂在扁担两端,走起路来法度轻巧,木桶悄悄摇摆,桶里的豆浆却半点都没有洒出来,这挑担的工夫,看得罗用非常佩服。
入冬今后,地里头也没甚么活计,很多乡邻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等用过了早餐,时候都快到中午了,气候如果不错的话,还能到外头去晒晒太阳。
罗用回身接过五郎手里的木桶,又伸手拍了拍四娘小肩膀,问她能不能提得动,四娘咧嘴跟他说提得动,只要一想到明天家里要做好吃的,这小丫头内心头就美得直冒泡,镇静等候全都写在脸上。
“这就是豆花了。”罗三郎从锅内捞出两碗豆花,家里既没有糖也没有其他甚么像样的调料,只好从罐中舀了两勺盐豆子放在上面:“阿姊,姊夫,你们先吃吃看。”
姚家和罗家住得近,暮年干系也比较好,姚家大郎和罗家大娘在村庄里的小郎君小娘子里头又都是出挑的,两家多少也都有点想要攀亲的意义。
“三郎,这引子你有啊?”
“那你说,阿谁做豆腐的引子,咱本身也能做?”有人扬声问道。
罗三郎对大伙儿说,自打本年夏天遭了那场祸事今后,他们家全仰赖乡邻们的搀扶,现在他虽是醒了,但仍还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墨客,将来的日子还得大师持续关照,现在他手上有技术,却苦于家中连一个像样的劳动力都没有。
就连磨豆子的活都有人代庖了,先前罗用还站在磨盘边上,不时往磨盘中加几勺豆子几勺净水,厥后连这活也被村中的妇人给抢了去:你身材不好,一向站着多累,还是到一旁坐着去吧,这点活计我们随便就做完了。
大伙儿心中不无感慨,都说罗父是个有远见的,一家长幼勒紧裤腰带也要供个读书郎出来。他们中间很多人,打生下来就窝在这个小山村里,要不是罗三郎,他们这辈子怕都不晓得豆腐是个甚么味儿。
至于林家那边,等他这边立起来了,罗大娘也就有了背景,在林家糊口天然无需看人神采。
在他们村南头,室第最集合的那一片,有一口古井,井边不远处有个草亭,亭子里有石磨,村民们要想磨点豆子米面啥的,就都去那边。
未几久,做好的豆腐就从屋里被抬了出来,因为没有合适的东西,明天这个豆腐就用家里的箩筐简朴压了一下。往洁净的箩筐里铺块麻布,将豆花倒出来,再扎上布口,往上面放了一口陶瓮压着,在重压下,不竭有净水从麻布中排泄,未几久,这豆腐也就成型了。
“这豆腐做起来倒是不难,就是需求一样引子,没这引子,豆腐就做不成。”感兴趣好啊,罗用就怕他们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