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翻了过来,却见净霖并不睁眼,像是已经睡熟了。苍霁既恼又恨,低声道,“你再佯装!”
净霖没有与它辩论真假,只微点头,持续问:“你居阴墓积尸而化,何必跑来此处寻食?”
“那真的铜铃岂不是再无踪迹。”苍霁说道。
苍霁掌中锁链尽数落地,他对净霖抬了抬下巴,说:“背身或闭眼,你挑一个罢。”
石头小人从枕头底下钻出来,坐在一旁笑到打滚。苍霁松开净霖,栽在一旁,闷恨得捶着被褥。一双眼又狠又绝地盯着净霖安之若素的侧脸,巴不得顿时再咬他几口。
罗刹鸟擦地翻滚,又蓦地振翅蹿起,叫声凄厉。它已不辨东西,拽着鬼差铁链一顿撕扯,浮着人面的头颅将一只鬼差如同撕纸普通的咬成两半,随后仰颈一吞,就咽了下去。
罗刹鸟一双眼矫捷转动,一双眼委曲不幸,叠声说:“你问你问。”
苍霁渗在舌尖的丁点儿血味化作彭湃灵气,浇在喉中的甜美鲜美涌翻而上,让他迫不及待地暴露森然齿贝。
苍霁思疑地看着他,说:“彻夜到处透着古怪,不像是撞巧,倒是像遭人算计了。鬼差转头追我们干甚么?”
“本日出了大案子!西边卖糖人的陈老头你知不晓得?今晨他邻居报了官,府衙来人去砸门,翻开一看,嚯!一家五口,全没啦!”
“你是不是早有发觉,用心诓我去掏一掏?”
“饶你?”苍霁半蹲在它面前,突地暴露笑来,“天然是能够的,但你须得答复我几个题目。”
“溅脏了不打紧,你再替我穿就是了。”苍霁将罗刹鸟的脸用脚抵正,居高临下地浅笑,“别介,爹就是开膛破肚取样东西罢了。”
“那是我的事情。”苍霁差点将“关你屁事”说出来,他忍了忍,才道,“你就这般不想活吗?”
“竟是个贪吃的。”苍霁对着直扑而来的罗刹鸟压动指节,在咯嘣声里随便而笑,悠哉道,“可巧,我是你祖师爷。”
罗刹鸟不循分地掩面,目光游离,口中沙哑地“咯咯”笑,推委道,“随便吃,随便吃出去的!”
“他们铁链空空,没押到魂,必是别人先动手偷了。”净霖稍稍后仰,“穿衣服。”
苍霁心中一动。
净霖目光稍避,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