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南禅 > 37.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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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杖忽地指在东君鼻尖,醉山僧瞋目而视:“你说‘我明白了’,你明白了甚么了!”

“众位兄弟间,独他最不讨喜。”

醉山僧说:“到底明白还是不明白!”

“此行如何?”

“明白明白。”东君说,“即使他对答如流,真假难辨,却也有奇特之处。非论他该是谁,都不该是这般衰弱。你见他多次涉险,皆靠那条鱼所救,真是奇特,他如果净霖,必得入大成之境方能死里逃生,既然是大成之境,又岂会被你我追逐,我就是露了本相也一定打得过。不过他举止轻挑,不露真容,决计冒充也是有的。只不过。”

苍霁被铜铃晃至昏吐,伏案时见白袍银冠的少年郎负剑颠末,他正胃中打鼓,却仍感觉此子眼熟。

苍霁摸了摸鼻尖,有些出乎料想。他见桌上虽有别扭之处,却也算其乐融融,既然如此,他便也想不明白。

醉山僧似有迟疑,他忍耐半晌,靠近东君耳边,小声道:“你若先斩后奏,君上必定不会欢畅。”

少年净霖的侧颜远比现在更加稚嫩,他温馨地犹似魂荡天涯,从他的一言不发中苍霁渐悟得了心不在焉。他只是在君父开口时有问必答,既不与诸兄弟谈笑,也未曾看过一眼。

“我不知你脚程这般快,返来便好。”另一个生得非常清秀,倒让人如沐东风,苍霁怎也没想到,此子便是厥后的承天君云生。

“清瑶可不准哭了。”黎嵘说,“你九哥终究返来了。”

日光晃眼,苍霁眯眼而观。见净霖面庞青涩,个头远比现在矮些,不过到他的胸口,便猜这一次不是别人,而是净霖的回想。

少年净霖指转银杏,他道:“如是不成,便由我去。”

清瑶捂着耳朵念:“不听不听,四哥念佛!”

东君笑嘻嘻地哄得他晕头转向,拍过苍霁的一只手却始终背在身后。醉山僧不知,他那只手露了半截白骨,竟是被烫融掉了皮肉。

少年净霖微顿,说:“未曾。”

他泻出笑声,低低反复。

“急甚么。”黎嵘俄然拍了净霖的背部,看着他说,“爹尚未开口,你便在家待着。此次我已与他们筹议安妥,必不会再难堪你。”

“叫你助我拿人!”醉山僧说,“你却将两人放跑了。”

东君探出首:“做甚么?”

“我念他慈心为儿,也算除魔,便替他讨个宽恕。但若放纵于此,疏而不管,今后怕也会再肇事端。如此,便不如就渡他一渡。”东君说道。

苍霁喉中干涩,他忍不住翻身而起。见净霖冷水浇半身,乃至连镜子也不要,熟稔地擦拭。只是那血珠冲下去,在苍霁面前淌入微凹的腰窝。苍霁仿佛闻声那血珠耐人寻味的滑动声,它带着足以杀人的能力,悄悄地、奥妙地滑入那能够包容本身拇指摩挲的窝眼。

少年净霖说:“尚可。”

苍霁捡了净霖方才捏着的银杏,只笑:“果然一模一样,连沐浴这弊端都未曾变过。”

那大小交叉,深浅不一的伤流暴露仗剑而行的不轻松,说甚么“未曾”,扯开纱布,新伤覆在旧伤上,像是诡丽的斑纹铺叠在白缎上。

少年净霖点头不语,他两人便一起走了。苍霁随净霖进屋去,见里边冷冷僻清,好生无趣。他翻身躺在净霖的床上,撑首看净霖卸剑宽衣,自行提水入桶。

“你倒也该待他们有些笑容。”云生说,“具是兄弟,不该如此生分。即便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眼下局势渐危,家中还须安定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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