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昭俯身谦恭道:“凶犯同怀疑人身份委实特别。”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画像出来,位于丹陛之下的曹德义上前将画像接过,展平双手高举呈了上去。
殿内又是一阵死普通的沉寂。
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扣了下来,给他一百条舌头也辩不了明净。
曹德义斜了那人一眼,垂下眼睑来,看着空中上的金砖,研讨上面的斑纹。
关于画像上人的身份,大师私底下众说纷繁,冷静地希冀看皇室热烈。谁想上面还没行动,京里的流言就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有人一言道出画像的那位边幅堂堂的人身份,疑犯乃是脾气暴躁的恭王,有人不敢苟同,犹踌躇豫道,细细看来,又像康王,有人点头,神奥秘秘一指了蓝天的方向。
戚湛发笑:“朕也不难堪你们,都起来吧。”
乔子昭一挑眉,那里蹦达出一个大傻子,挑老子的理,美眸一瞪,见是个面熟的。
实话是争也争不过,谁让人家会投胎。
王御史此时面无人身,几近软成一滩泥。
这话说的太不诚笃了,鞑靼人生于草原,长在马背上,惯是凶恶狰狞的,无不身材高大威猛,此人一眼看上去便是身量未完整长开,肥胖有力。
纠察弹劾百官犯了大忌的言官再一次不利,屁股被揍的几成四瓣儿。
有人不忿他仰仗外戚干系,直上青云,跳了出来:“乔京兆,王子犯法与百姓同罪,既然是凶犯,就当当即缉捕归案,何来身份特别一说?莫非今后有人犯了滔天大罪,只凭一句身份特别,就能将罪过抹去了吗?长此下去,那里另有国法可言?”
围观的人纷繁噤声,不敢再窃保私语,如鸟兽散去。
乔子昭高低扫了他一眼,笑容满面,让人如沐东风,俄然玉面一板,对着上首一拱手:“皇上,臣参王御史大不敬之罪。”
左都御史看着前面官员递过来的画像,心下再添了几分谨慎谨慎,冷静无声的将画像传给下一名。
指鹿为马的典故试问在场诸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秦朝期间,丞相赵高诡计篡位,解除朝中异己,牵了一头鹿出来忽悠住秦二世祖这个笨伯。
同难兄难弟作伴去了。
退字方才脱口而出,朝自还憋在喉咙口,便闻声有人大嗓门一喊:“依臣看,这画像上人有几分像恭王。”
当今这是在讽刺他们害怕权势不敢直言。
戚湛见统统人都闭上嘴巴,无声嗤笑了下,感喟道:“朕不知为何想起指鹿为马的典故来?可有爱卿为朕解释下何谓指鹿为马?”
戚湛负手迟缓地从丹陛上走下,诸位只能透过余光瞥见帝王脚上暗金龙文的靴子。
吃着皇上赏的饭,不为天子办事,连狗都不如。
有人带了头,前面的话就没那么难以开口了。
戚湛斜目扫了几眼,垂下眼睑,世人只见帝王脸上神采一变,不太都雅。
正眯着眼睛偷偷打盹的乔子昭俄然被点了名,悄悄地翻了个白眼,端方姿式,正色道:“臣在。”
“乔子昭。”
有些人踌躇了起来。
“依臣看,中间阿谁藏头露尾人的身形倒有些像鞑靼人。”
戚湛捏着画像一觉,向上一扬,纸张摩擦声在落针可闻殿内响起。
这话委实说的太重了,朝臣们连头都抬不起来,仿佛有千斤重。